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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暗沉静谧，只剩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肌肤莹白，神色朦胧又冷清，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心事。
黎菀菀的手交叉在桌沿上，后背弓着，把下巴抵在手背上，看起来又乖又软。
她在等。
【统宝：宿主，我发现一个加密文件，隐藏得很深，好像和你要查的案子有关。】
黎菀菀立马伸长脖子，快速道，“快打开。”
【统宝：但是……里面的程序会留下痕迹。虽然这个世界抓不到我，但大反派会知道文件已经被打开过了。】
也就是说，打草惊蛇。
黎菀菀咬着牙，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冒险赌一把。
爸爸失踪的线索就在眼前，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没关系，先看了再说。”
【统宝：好的，宿主。】
文件一层层破解，数据流从屏幕上淌过，统宝没有发出声音。
远在寰廷大厦办公室的蔺昀鹤，正靠在椅背上，两块屏幕上。
左边连着监控，右边显示着红色的入侵警报。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趴在书桌上的小东西，眉心紧蹙，面色沉寂。
还真是个厉害角色！
居然能悄无声息地绕过他的防火墙，直接破解他的私人账户，调取内部云盘的机密文件。
好在这一部分，他留了个心眼，只要对方敢来那必定会留下痕迹。
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费尽心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突然跳出一个弹窗，紧接着一连串的代码飞快刷新。
直到最后，停在一个尘封五年的机密文件上，爬虫陷阱被触发了。
蔺昀鹤眯了眯眼，看着那份文件，语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怎么会是12.11走私案？”
时隔五年，他仍然记得那个案子。
港口是他第一次拿下的百亿项目，批准函也是他亲笔签的。
当时，他收到的消息是一批改装车，结果集装箱里塞满了高危工业品。
那一年他刚掌权不久，就被人狠狠阴了一把。港口被问责，查封了整整两个月，直接亏损高达十个亿。
黎菀菀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翻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蔺昀鹤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鼠标上，迟迟没动。
另一头，黎菀菀已经等得着了急。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怪吓人的。
黎菀菀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书房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照亮她半张脸。
“统宝，书房里会有监控吗？”
【统宝(自信满满)：没有，绝对没有，我从一进门就探查过了。】
“可我总觉得被人盯着。”
黎菀菀捂住胸口，神色惶惶，“好可怕，你搞快点。”
【统宝：别着急，已经破解了。等等我先看看……天呐，大反派果然和12.11走私案有关。】
黎菀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留存下来的机密文件厚厚一沓，除了蔺昀鹤拿下港口项目，各项支出明细，还有他当初掌控的几条物流线，以及签订的项目合约。
12.11走私案被单独放在一个文件夹里，里面大致说明了蔺昀鹤的港口出现一批危险工业品，接着被查封，外界众说纷纭，此事与蔺家有关。
但最后却因为事实不清，不了了之，只抓了几个小人物献祭。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最让黎菀菀认定，此事与大反派有关的，是一通电话。
那是五年前，爸爸失踪前一天的最后一个电话。
他打给了蔺昀鹤。
嗡嗡嗡……
手机被黎菀菀调成了震动，这会儿正闹腾的厉害。
她手忙脚乱把手机摸出来，电话居然是大反派打来的。
“统宝，怎么办？我们不会被发现了吧？”
黎菀菀轻轻喊了几声，可惜毫无反应。
大反派的辐射能力实在太强大，哪怕只隔着电话，也让统宝和她直接断开交流。
黎菀菀没了外援，只能硬着头皮按了接通。
她胆子小，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敢先开口。
只能隔着听筒，分辨出蔺昀鹤沉沉的呼吸声。
“在做什么？”
黎菀菀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我……我在听故事，没错……听故事。”
“听故事？”
蔺昀鹤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趴在书桌上的小东西，她的手在抖，正很努力的保持镇定，脸上写着心虚两个字。
“哦？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他的语气听着像是在笑，却让人一阵心惊。
黎菀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试探道，“一个……一个正义凛然的记者，因为调查出真相，被暗害的故事。”
监控画面里，她坐直了身体，明显有些紧张，眼底微微有些泛红。
蔺昀鹤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屏幕上的红色弹窗。
12.11走私案。
记者。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是吗？有什么感悟？”
依旧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让人根本不敢说谎。
黎菀菀抿了抿唇，老老实实说了句心里话。
“有的……”她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不要做好人，会倒霉。”
蔺昀鹤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那我是好人吗？”
黎菀菀愣了一瞬，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咬咬牙，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大实话。
“你是大反派。”
蔺昀鹤笑出了声。
“不像是好话。”
“我……我夸你呢。”
黎菀菀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讨好的尾音。
蔺昀鹤听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输入一连串指令，惹人心烦的警报器终于解除了。
“快新年了，难得放几天假，想去哪儿玩？”
蔺昀鹤语气随意。
黎菀菀怔了下。
新年。
她怎么把这回事忘了？
以前过年，她会去白果巷，妈妈写春联，何奶奶包饺子，花姨炸肉丸，大家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
后来被江家接走，居然已经过了一年了。
黎菀菀表情暗淡下来，心情明显不好了。
她想去雲庄，想和妈妈一起守岁，可江家会同意吗？
黎菀菀几乎不敢抱有幻想。
过年了，江耀宗也该回来了，他可比江氏三兄妹要厉害的多。
算了。
黎菀菀垂下眼眸，声音轻轻的，“我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