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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抬起头，「你们多久补一次货？」
海妖愣了一下：「两天左右。
不过召唤我们需要海妖海螺，那个东西虽然品阶低，但因为是信物，其实产量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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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
海妖海螺产量不大，这意味着这个煞星不会天天召唤她。
她正想着，就看见沈文从背包里取出一把东西。
九只海妖海螺。
整整齐齐，码在掌心。
海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那九只海螺，眼睛越睁越大，脸色越来越白。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怎麽有这麽多？」
沈文一脸无辜：「开宝箱开的啊。怎麽了？」
海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她看向海女。
海女正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海妖的眼泪差点下来。
「你不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能逮着我一个妖薅啊！」
「那没办法啊，这我也没办法控制。」
「能控制，能控制！吹的时候说让谁来就行了。」
「可我不认识海妖啊！」
「我认识啊！」海妖连忙说道，「这片区域应该有三个海妖商人，另外两个分别瑟琳娜和瑟提。」
「那你叫什麽？」
海妖不想回答，但在海女的眼神中，她只能乖乖地说道：「瑟琳。」
「行。」沈文点头，天色已经快要暗下去了，海面上已经起雾，而且不是那种淡淡的白雾。
而是浓郁得如同浓粥一样了，看来不能继续磨蹭下去了。
就一个字。
海妖如蒙大赦，鱼尾一摆，整个人往海里一缩——
哗啦！
水花溅起。
等水花落下去，礁石上已经什麽都没有了。
那张乌黑的长桌也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天黑了，我们进去吧。」
沈文看向海女，又看了一眼海面上翻涌而来的浓雾。
那雾来得极快，像是有人在海底点燃了湿柴，灰白色的雾气翻滚着往岸上涌，所过之处什麽都看不见了。
海女点点头，站起身，裙摆在沙地上轻轻扫过。
她走到那堆木材和石头旁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沈文。
「这些就堆外面？」
沈文挠了挠头。
灯塔里面那破房间，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歪倒的柜子，加上那个黑铁箱子，已经转不开身了。
这木材和石头要是搬进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堆外面吧。」他说，「反正也没人能上岛。」
海女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走进灯塔。
绿意烛火的光芒立刻笼罩过来，柔和温润，照在身上让人觉得舒服。
沈文在床边坐下，床板嘎吱响了一声，三条腿用石头垫着的那边晃了晃。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张羊皮卷轴。
「使用！」
【海妖之歌】
【是否消耗木材200单位丶石头200单位丶海妖声带×1，在灯塔上建造海妖之歌？】
【确认】
羊皮卷轴在手中燃烧起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那些光点绕着灯塔内部盘旋上升，穿透木板，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
沈文抬头看着，等了十几秒。
什麽都没发生。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绿光还是那个绿光，墙上的裂缝还在，床腿还是用石头垫着。
「这就完了？」他嘀咕了一句，点开灯塔面板。
【灯塔：腐朽的木制灯塔（白色1阶）】
【当前烛火：绿意烛火（绿色1阶）】
【能源：96%】
【附着建筑：1/4】
【已附着：海妖之歌（绿色1阶）】
沈文盯着那个【1/4】，眼睛亮了。
能建四个！
他二话不说，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海妖之歌的图纸。
【是否消耗木材200单位丶石头200单位丶海妖声带×1，在灯塔上建造海妖之歌？】
【确认】
光点再次飘散。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附着建筑：2/4】
沈文满意地点点头。
「双数好看。」他说。
海女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沈文把剩下的图纸收回背包，站起身，看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那楼梯是用木板钉在墙上的，摇摇晃晃，踩上去嘎吱作响。
「我想上去看看。」他说，顿了顿，「看看迷雾里有什麽。」
海女微微歪头，那双桃花眼看着他。
「那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沈文爬到顶，头顶是一块木板做的活门。沈文伸手推了一下，木板翻起来，露出上面的空间。
那是灯塔的顶层。
房间正中央，那盏绿意烛火静静地燃烧着。
柔和的光芒从灯盏里扩散开来，把灯塔周围一大片区域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绿色。
沈文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迷雾已经到了。
那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翻涌着，蠕动着，像有生命一样。
它们停在灯塔光芒的边缘，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绿意烛火能照亮方圆二十米。
二十米外，就是那堵雾墙。
沈文眯起眼，盯着那片迷雾。
雾里有什麽东西在动。
不是那种风吹雾动的晃动，而是实实在在的丶有实体的东西在移动。
他能看见一个个黑影在雾里穿行，轮廓模糊，但确实存在。
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细长，有的粗短。
那些黑影越来越多，像是被灯塔的光芒吸引过来，聚集在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沈文咽了口唾沫。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把沉铁弓弩，搭上一支箭，端在手里。
这东西他没用过，准头不好说。
但手里有东西，心里踏实点。
他盯着最近的那个黑影。
那东西在雾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动了。
它往光芒的方向移动，一点一点，像是试探，又像是被什麽驱使着不得不往前。
雾在它身边翻涌，遮住大部分轮廓，只隐约能看见——
腿。
很多条腿。
细长的，像竹竿一样的腿，从身体两侧伸出来，在雾里划动。
沈文握紧了弩。
那东西继续往前。
一步。
两步。
然后，它跨过了光芒的边缘。
那一瞬间，沈文看清了它的全貌。
他下意识骂了一句：「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