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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
顾延庭猛的停下脚步，垂眸，复杂的目光落在苏眠脸上。
他还握着她的手。
苏眠没有挣扎，眼底的笑意依然在，“这么严肃做什么，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两人僵持了很久，顾延庭出声，“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知道吗？”
苏眠嘴角上扬，“所以……真的不进去看看吗，我看里面的花开得很好，男主人都走到门口了，也不打算进去瞧瞧？”
“别说了。”
顾延庭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苏眠眉头一紧，将人推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少在这里恶心我。”
她转身离开。
这边动静不小，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大抵是觉得小情侣闹脾气，小声议论。
顾延庭脸颊刺痛，望着她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过话。
等回到京市，已经晚上十点。
憋了一路，顾延庭问道，“谁跟你说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重要吗？”
苏眠对上他的目光，“别这么一副警惕提防的眼神看着我，放心，那是你们的家，我不会去砸的。”
要砸她早砸了。
顾延庭继续深看着她，也不说话。
似是要将她望出个洞来。
“怎么，还信不过我？”苏眠笑了出声，“其实我挺希望你们能幸福的，真的。”
做梦都盼着她们幸福。
他们一世一双人，而她也不会经历这么一堆破事。
“时候不早了，顾先生，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顾延庭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送你回去。”
苏眠看他这副模样，是要找私自透露他信息的人算账？
“彭老夫人七十大寿，海城暴雨，你丢下我赶往海城，你忘了吗？”
苏眠用力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衣袖，“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而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顾延庭眉头紧皱。
“顾先生为爱救花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的佳话传的人尽皆知，那时候的我，确实挺羡慕孟渺的，有一个这么爱自己的男人。”
顾延庭蹙眉，“那现在呢？”
“……”
苏眠听着他这个问题，好笑般挑了挑眉，“现在也挺羡慕的，她倒是死了，一了百了，留着这个烂摊子给我，等我以后也死了，我非得逮着她问清楚，她是有多恨我。”
顾延庭眼底划过一抹悲伤，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后退一步避开，“这么晚了，我就不劳烦顾先生送，祝顾先生好梦。”
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顾延庭在原地站了好久，心里空荡荡的，不是滋味。
何毅瞧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低声道，“先生，孟小姐来了。”
“延庭。”
孟薇薇走过来，看他状态不对劲，伸手想要探探他的脑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顾延庭回过神来，侧身避开她的触碰，“你怎么来了？”
孟薇薇怯怯的收回手，言归正传，“我听说海城收购项目被盛世集团抢了先，这件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顾延庭说道，“我会让人找新的科技公司。”
“可是招标会迫在眉睫，已经来不及了。”
孟薇薇脱口而出，说完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对不起延庭，我只是太着急，不是故意凶你的。”
孟氏已经大不如前，她很清楚那个项目对孟家有多重要，爸爸又催得紧。
她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要是没拿下项目，爸爸一定会对她失望。
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孟家。
到时候她只能沦落为人人可欺的下等人。
不可以。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孟薇薇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眠眠……眠眠跟盛瑾认识，如果她能出面，或许盛世集团就能答应和我们合作。”
顾延庭听到这个名字，面露不悦。
孟薇薇似是没察觉，握着他的手，“延庭，姐姐已经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顾延庭闻言，眉头皱的更紧。
“三年前，彭老夫人寿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薇薇心脏跳动的厉害，脸上表情僵硬。
他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她故作镇定，“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顾延庭眯眼，“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孟薇薇收回手，紧攥着包包，“我那天不舒服，很早就回去了，我后来听说你离开后，眠眠被其他人嘲笑，你也知道眠眠从小在外面长大，比较敏感，那些人说话也没个把门。”
“没了？”
“没，没了。”
孟薇薇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怎么了，她背后是整个顾家，你还害怕她被欺负了不成？”
顾延庭指尖一动。
是啊，他们还没胆子欺负到顾家头上。
看来是他多虑了。
“不早了，你赶紧回家。”
顾延庭弓身上了车。
“延庭？”
事情还没解决，孟薇薇不想让他这么走了，刚想追上去，何毅挡住她的去路。
“你……”
孟薇薇不满的看着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
小区。
出租车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下，“小姐，到了。”
苏眠一上车就睡着了，听到司机的声音，才醒。
“谢谢。”
苏眠付了车费就上了楼。
一番洗漱下来，已经快凌晨一点。
外面骤然下起了大雪，苏眠披着外套跑去关窗，目光瞥见楼下路灯下站着的人。
对方靠在车门上，手上点着烟。
他缓缓抬眸，薄唇轻启，吐出一缕青烟。
“不躲雪，耍什么帅，有毛病。”
苏眠看不清下面的人，只觉得奇怪，转身拉上窗帘。
次日清晨。
苏眠煮了个根玉米当早餐就急急出门了。
她一开门，就看到门口有一个小盆栽──
米竹。
苏眠心里纳闷，米竹边上有一张小卡片。
［苏小姐的礼物我很喜欢。］
右下角只写了一个字。
贺。
贺述年？
这是他的回礼？
她瞧了瞧四周，没有人。
她忽然想起昨晚楼下看到的身影，难不成是他？
苏眠看了一眼时间，没有细想，将小盆栽放进屋里后就出门了。
她刚坐回工位，就被蒙柯叫去了办公室。
“蒙哥，您找我。”
“嗯。”
蒙柯抬眸，放下手上的工作，深看着她，“你跟顾先生很早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