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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过来吧。」陈浩笑着招招手。
思思跑过来，因为坐久了腿有点麻，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她站到画架前，当看到画布上的自己时，一下子愣住了。
她张着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了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哇——！」
画布上的小女孩，真的和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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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家居服，胸前的小熊，扎着两个小马尾，小脸上带着好奇又期待的表情。
最神奇的是眼睛，那眼神活灵活现的，像是下一秒就会眨一下，然后开口说话。
「爸爸，这真的是思思吗？」小家伙不敢相信，转过头看看陈浩，又转回去看画。
「是啊。」陈浩摸摸她的头，「爸爸画的就是你。」
「太像了！太像了！」思思激动得直蹦，小手拍个不停，
「就像……就像拍照照下来的一样！但是比照片好看！」
她转过头，拉着林采薇的手用力摇：
「妈妈你快看！爸爸把思思画得好像！你看这个眼睛，这个鼻子，这个嘴巴……」
林采薇早就看呆了。
她看着那幅画，心里的震撼难以形容。
这已经不是「画得好」的问题了，这是……这是专业画家级别的水平。
不，可能比一般专业画家还要好。
她能看出陈浩用的笔触，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能看出颜色的层次，暗部不是一团黑，里面藏着颜色；
能看出光影的处理，光线从哪里来，照在脸上是什么效果。
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创造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思思——不是照片那种冰冷的复制，而是带着温度丶带着情感的肖像。
你能感觉到画这个小女孩的人，是带着爱在画的。
「陈浩……」林采薇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这油画……也画得这么好？」
她本来以为陈浩只是会国画，毕竟之前那幅山水画已经够惊人了。
可现在看到这幅油画肖像，她才意识到，陈浩在绘画上的造诣，可能远远超出她的想像。
国画和油画是完全不同的体系，能同时掌握而且都达到这么高水平的人，真的不多。
陈浩谦虚地笑笑，一边收拾调色板一边说：「就是以前练过一些，好久没画了，手都生了。」
「这哪里是『练过一些』……」林采薇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水平要是叫「练过一些」，那美院的学生都得惭愧死。
而就在这时，思思突然又冒出一个想法。
小家伙眼睛一转，看看自己的画像，又看看林采薇，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浩。
「爸爸！」她大声说，「你给思思画了画，也给妈妈画一幅好不好？」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林采薇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陈浩也愣了一下。
他看向林采薇，发现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耳根红得透亮。
「这……」陈浩犹豫了一下，「得看妈妈愿不愿意。」
「妈妈肯定愿意！」思思立刻跑到林采薇身边，拉着她的手晃啊晃，
「妈妈，让爸爸给你也画一幅画嘛！爸爸画得可好了！你看思思的画多好看！妈妈也画一张，挂在思思的画的旁边，好不好？」
林采薇被女儿摇得有点晕。
她抬起头，看向陈浩。
陈浩也正看着她，眼神温和，带着询问，好像真的在等她做决定。
她心里挣扎了几秒钟。
让陈浩给自己画画……这感觉太亲密了。
刚才看他给思思画，她就觉得那个过程很私密——画家和模特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