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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少白:三日后出山(第1/2页)
日出东方。
红彤彤的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越过山脊,把光洒在这片藏了数万人的绝谷里。
晨光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雾气氤氲,像罩着一层纱。
时苒负手而立,玄色的劲装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望着远处渐渐散开的雾气,眼底深处,一抹红光一闪而逝。
好戏啊,她这边还没如何,那边就动起来了。
“传令,让朱槿、李破军、周呈、赵振山来议事。”
片刻后,议事的简陋屋子内,人都到齐了。
时苒坐在主位上,玄衣劲装,墨发高束,整个人像是出鞘的刀。
她扫过在座的几个人,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让几人都头皮一紧。
“叫你们来,是有一事,本座刚收到密信,天启城那边,乱了。”
“青王萧燮,以清君侧之名谋逆,太安帝驾崩,五大监之一的浊森,投靠了萧燮。”
李破军诧异道:“还真反了?”
周呈接话:“几个皇子斗成这样,不反才怪。”
朱槿沉吟了一下,问:“教主,那景玉王和琅琊王呢?”
时苒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才道:“太安帝给萧若风兵符,让他出城调兵,萧若风带着人出城,在城外遇见狼狈逃出来的萧若瑾,两人碰了面,萧若风才知道太安帝已经驾崩,浊森早就和萧燮勾结在一起。”
“如今萧燮入主宫中,把天启城守得水泄不通,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
周呈皱眉:“那太安帝留给萧若风的兵……”
时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揶揄:“太安帝对此事,估计也不是全无预料,除了兵符,宫里还有一支精锐,由浊森掌管。”
周呈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那岂不是尽数为萧燮做了嫁衣?”
时苒笑了,“对,全便宜了萧燮,就连那兵符,也是假的。”
朱槿最先反应过来,起身拱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教主天命在身,萧氏自相残杀,天启大乱,正是咱们出兵的最佳时机,到时候,势必将萧氏一网打尽,所向披靡。”
李破军也反应过来,蹭地站起来:“教主,咱们什么时候动,兄弟们等了这么久,就等这一天。”
时苒抬手,往下压了压。
“这两日,全军整装,所有该带的,该准备的,一件不许落下。”
“是。”
“朱槿,你给青鸢那边传信,让他们直接到朔风城汇合,天外天的东西,该带上的都带上。”
“是。”
“三日后,我们出山。”
身后,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抱拳躬身,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
“谨遵教主令。”
天启城,皇宫。
日头已经升高了,可这座城,这座宫,还笼罩在昨夜的血腥气里。
朝臣们三三两两从宫中出来,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的严肃,有的暗喜,有的一脸茫然,还有的走路带风腰杆都比平时挺得直。
和朝臣一起出来的,还有刚下的诏令。
景玉王萧若瑾弑父,意图篡位,罪大恶极。
琅琊王萧若风,伪造兵符,与萧若瑾同流合污。
即日起,剥夺一切爵位封号,全国通缉,凡有提供线索者,重赏,凡有窝藏者,同罪论处。
诏令一出,谁都知道天变了。
那些没站队的朝臣,低着头神色严肃,生怕被人记住脸。
那些曾经亲近萧若风和萧若瑾的,脸色惨白,腿都软了,被人扶着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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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那道诏令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谁坐在那把椅子上。。
城外,三十里处,一片隐蔽的山林里。
萧若风站在一棵老树下,望着天启城的方向,一动不动。
李心月握着剑,在他身后走来走去,走几步,停下来看他一眼,又继续走。
姬若风靠在另一棵树上,闭着眼养神。
萧若瑾坐在一块石头上,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李心月忍不住了。
啪的一声,她一巴掌拍在树干上。
“我忍不了了,他们居然说你伪造兵符,说你和四殿下弑父篡位?”
萧若风没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心月几步冲到他面前,指着他:“你就这么认了,就让他们这么泼脏水,明明什么都没做。”
“哎。”
萧若风一声叹息,听得李心月更烦了。
“我这就取了萧燮的人头。”
萧若风看着她,笑得很苦,看得李心月心里一酸。
“然后呢?”他问。
“你取了萧燮的人头,然后呢,那些朝臣会怎么说,一个江湖高手,光天化日杀了皇子,今天能杀他,明天能不能杀他们?”
“他们会怕。”
“他们怕了,就会联合起来,打压江湖,那些今天投靠萧燮的人,明天就会调转枪头,对准所有江湖人,暗河存在这么多年,杀过的朝臣也不过一手之数,这还是因为有影宗周旋。”
影宗听命于谁,大家心知肚明。
“我不在乎那些名声。”萧若风继续说,“了解我的人,不会信那些鬼话,不了解我的人,信不信,与我何干?”
他转过身,看向天启城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本无心那把椅子,只想在江湖上,喝喝酒,交交朋友,快意恩仇。”
身后,萧若瑾慢慢将视线落在萧若风身上,只一眼,便垂下眼眸,谁也没看见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涩。
不在意?
他不在意,可别人在意。
那些跟着九弟的人,那些忠心不二的部下,那些敬他重他的人,全都在意。
兵符是假的,伪造的,可那些将帅愿意跟着他,是真的。
那些部下拼死护着他出城,是真的。
那些人不信诏令上的鬼话,只信他,是真的。
这个九弟……
萧若瑾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换上了疲惫,问道:“如今咱们有多少兵马?”
“五千之数。”
萧若瑾沉默片刻,“五千,攻不下天启城。”
李心月急了:“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着萧燮腾出手来,把你们一个个收拾了?”
萧若风没说话,只是望着天启城的方向,萧若瑾忽然开口:“去乾东城。”
萧若风转过头,看着他。
李心月和姬若风也看过来。
“萧燮和百里家,本来就不对付,前不久,萧燮那个被杀的副将,是死在百里家的军营里,虽然是天外天的人动的手,可那笔账,萧燮一定会算在百里家头上。”
“等萧燮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清算百里家。”
“既然如此,我们去乾东城,与其等着萧燮一家一家收拾,不如咱们先联手。”
萧若风看着他,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在涌动。
“好,去乾东城。”
李心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