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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灵天在试炼场中,已整整沉浸了七日。
这七日,试炼场的光韵随着他的吐纳明灭流转,每一寸空气,都浸染着他体内阴阳之力的温润气息。
他对力量的领悟,早已超越了最初的浅显认知——这从不是生命与毁灭法则的简单叠加,而是一幅活过来的太极图,阴爻里藏着阳的锋芒,阳仪中蕴着阴的温润,在他经脉间昼夜不息地流转,维系着精妙绝伦的动态平衡。
当生命古树的碧翠光华在掌心绽放,毁灭之力从不会沉寂,只会敛去所有锋芒,化作一股沉潜的暗流,静静蛰伏在丹田深处,稳稳托举着那片蓬勃生机;反之,当毁灭的紫金光泽席卷开来,生命之力便会化作一缕细不可察的绿意,悄然缠绕其上,一点点调和那份霸道凛冽。
他一次次试着同时唤醒双生武魂,任由生命与毁灭在体内交织缠绕,最终凝成那副雌雄莫辨的阴阳共生形态。
彼时,两种法则如双螺旋般紧密缠绕,每一次律动,都迸发出远超单一武魂的磅礴力量,仿佛能撕裂虚空,撼动天地法则。
可这份力量的代价太过沉重,以他六岁孩童的身躯,最多只能在这种状态下支撑不到一炷香,结束后四肢百骸便如被万千钢针穿刺,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刺痛。
不远处,毁灭之神负手而立,紫金色神袍在试炼场的气流里轻轻拂动。
他看着儿子一次次力竭跌倒,又咬着牙独自站起,深邃眸底情绪翻涌——有惊羡于孩子远超预期天赋的欣慰,更有藏不住的隐忧。
神界委员会的目光,本就时时锁在他们父子身上,这般惊世骇俗的力量,若是不慎暴露,必定会引来滔天风波。
「回神殿吧。」七日后的傍晚,夕阳为整片试炼场镀上一层暖金色柔光,毁灭之神低沉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寂静,「你母亲,该等急了。」
紫灵天应声收回武魂,周身流转的光华瞬间敛入体内,重新变回那个紫发紫瞳的小小少年,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同龄人少有的沉静与坚韧。
他快步跟上父亲的脚步,穿过那道空间裂隙,熟悉的毁灭神殿,顷刻间映入眼帘。
果不其然,生命女神早已伫立在殿门口,素白长裙随风轻轻摇曳,眉眼间满是连日的焦灼。
望见儿子身影的刹那,她眼底的担忧如潮水般褪去,快步上前蹲下身,温柔的目光细细扫过紫灵天全身,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确认他毫发无伤,才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漾开真切的暖意。
「这七天,累坏了吧?」她轻轻牵着紫灵天的小手往殿内走,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快跟娘说说,修炼可有收获?」
「挺好的,娘,一切都顺利。」紫灵天仰头对她笑,眉眼弯弯,乖巧得像只归巢的小兽,却刻意避开了阴阳共生形态的话题,半字未提。
他心里清楚,这事得找个稳妥的时机再说,至少要慢慢说,不能让母亲平白为自己担心。
走在前方的毁灭之神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最终只是沉默着继续前行,并未多言。
孩子有自己的心思与考量,做父母的,静静守护就好。
回到神殿,紫灵天被母亲按在餐桌旁,扎扎实实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炖得酥烂的神兽肉,清甜多汁的珍稀灵果,还有一碗暖到心口的滋养仙羹,每一口,都藏着母亲细致入微的疼爱。
饭后没过多久,他便被催着去歇息——六岁的身躯,终究经不起七日连轴转的高强度修炼,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刚躺在柔软的云丝被上,眼皮便沉得抬不起来。
可睡意朦胧间,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一个名字——唐舞桐。
他记得原着里,那个唐三与小舞的女儿,那个身份缠杂的王冬儿丶王秋儿,在神界时,与霍雨浩有着一纸婚约。
只是具体时间线,他早已模糊,唐舞桐是何时降生的?如今又多大了?
这些细碎的疑问,像羽毛轻轻搔着心绪,最终被沉沉睡意彻底吞没。
第二天一早,紫灵天是被一阵熟悉的喧闹声吵醒的。
声音并非来自神殿内,而是殿外,清脆如银铃,却又带着几分惯有的霸道,隔着厚重的殿门,直直传进来:「紫灵天!你快出来!本小姐来找你玩了!再躲着不出来,我就把门口这两棵神树拔了!」
紫灵天猛地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底没有半分诧异,反倒满是无奈的熟悉。
这个声音,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刻进骨子里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