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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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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第51章(第1/2页)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母亲的情绪安抚下来。
    何大清在那边屋里喊他。
    临走前,何大清打算再备一批货,谁也说不准这一去要多久。
    何雨注没推辞。
    次日,何大清给娄老板张罗完一桌席面,特意寻了个空当凑过去。
    他央娄老板帮忙弄通行证和路条,最好还能代买一张火车票。
    代价是往后再去娄家掌勺,分文不取。
    这对娄老板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卖何大清一个人情,让他往后在厂子里更卖力些,这买卖划算。
    得了准信,何大清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天刚蒙蒙亮,陈兰香就去了老太太屋里。
    她想听听老人的主意,该不该让儿子去。
    老太太经的事多,眼光总归毒辣些。
    老太太只撂下一句话:“翅膀没
    陈兰香听懂了。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有些门道,不然那些紧俏东西是怎么一趟趟弄回来的?单靠一个妇产科大夫的关系?这话哄鬼去吧。
    可外头的天地,终究不一样。
    “你当年被送来四九城,不也就柱子这般年纪。”
    老太太瞧她神色,又淡淡补了一句。
    “那哪能一样?”
    “大清不是说了,他师兄在那边照应么?”
    “我连他那位师兄的面都没见过,以前也从没听他提过这茬。”
    “对了,王家那丫头不是在津门?有地址没有?”
    “没有。
    原先住外头的赵丰年,如今也寻不见人影了。”
    陈兰香摇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拿不准王翠萍是不是真去嫁了人,但赵丰年多半是那边的人,不然不会凭空消失。
    她对王家丫头在津门的前景,并不乐观。
    “真就让柱子去?”
    “去吧。
    趁眼下外头还算太平,让他去。”
    “我明白了,老太太。”
    通行证和路条还没到手,何雨注又给家里跑了一趟,弄回来些东西。
    办证需要相片。
    何雨注想起自己曾去过照相馆,便琢磨着照一张全家福。
    他把照相师傅请到了院子里。
    摆弄那些黑匣子和支架时,他忽然记起,自己那个隐秘的“地方”,似乎也收着一架类似的机器。
    金属挎包内侧传来冰凉的触感。
    何雨注的手指在包内停顿片刻,指尖触到那台德国制造的精密器械。
    他侧身挡住旁人视线,将相机递向照相师傅:“劳您驾,用这个拍。
    胶卷已经装好了。”
    “您自己不留着用?”
    “不方便。”
    师傅接过皮质包裹的机器,掀开一角瞥见金属机身泛着的冷光,又抬眼望了望院子正中的主屋,喉结动了动,没再追问。
    许大茂硬凑过来搭着肩膀拍了好几张,嘴角咧到耳根。
    何雨注没计较胶卷的消耗,四个孩子占去半卷底片。
    这年月留影虽不稀奇,终究是笔不小的开销。
    许家趁机照了全家福,贾张氏拽着儿子想蹭个镜头。
    照相师傅抬眼打量这对母子,转头看向主家。
    何大清吐出几个字:“租客,不熟。”
    师傅立刻收回目光。
    贾张氏还想往前凑,师傅护住相机:“这玩意儿值几百块现大洋,碰坏了您赔?”
    老太太缩回手,嘴里嘟囔:“有什么稀罕,等东旭挣了钱我们也照。”
    “妈,回屋吧。”
    贾东旭扯了扯母亲衣袖。
    他如今在厂里领工资,面子比从前要紧。
    若不是囊中羞涩,他真想争这口气。
    师傅离开后,何大清盯着空了的钱袋皱眉。
    老太太从袖口摸出银元:“照相的钱我出。”
    “这怎么行。”
    陈兰香连忙摆手。
    “对对,该我们出。”
    何大清瞪了眼咧嘴笑的儿子,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够再找我拿。”
    老太太摆摆手。
    取照片是何雨注去的。
    母亲塞给他二十块银元,怕钱不够。
    何家洗了三套照片,他又买了三本相册,统共花了三十块。
    他自己悄悄添了十块。
    相册拿回家,陈兰香翻开硬质封皮,指尖抚过那些黑白影像,先前的心疼淡去大半。
    她给老太太送去一本相册,老人从枕下摸出根金条塞进她手心。
    “我不能收……”
    “柱子要出远门,身上得多带点钱。”
    老太太按住她的手,“穷家富路,收着。”
    “谢谢您。”
    “谢什么,那是我孙子。”
    老太太摩挲着相册边缘,“这些照片,我瞧着欢喜。”
    陈兰香不再推辞。
    家里囤粮备货,加上这次照相,积蓄确实见了底。
    这两年何大清拼命接宴席才攒下这些。
    证件批下来那天,全家人都知道留不住了。
    何大清说要送他去车站,陈兰香也红着眼点头,被何雨注拦下。
    他若去了未必直接学厨,父亲跟去只怕要把他押到会芳楼后厨。
    父子俩又在院里过了几招,何大清喘着气摆手。
    “柱子,外头不比家里,遇事得忍着,知道吗?吃亏是福。”
    “知道了爹。”
    “知道个屁!你爹我当年也能打,不还是老老实实颠勺?当厨子安稳。”
    “知道了爹。”
    “好好学,把我师兄那些本事都掏空。
    他可不止会做菜。”
    “知道了爹。”
    何大清瞪眼:“小子,再来!”
    “别了爹,您又打不赢。”
    “当爹的教训儿子还不行?”
    “您打我,我就找娘告状。”
    何雨注笑着后退。
    何大清一甩袖子,转身往屋里走。
    木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票在何大清手里攥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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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台上的油星子还在溅,满桌的菜却没人动几筷子。
    许家那小子闹着要挤一张床,被拎着后领子丢回自家门洞。
    倒是小丫头黏上来,胳膊软软环住他脖子,他叹口气,把那个温热的团子搂进怀里,睁眼到窗纸发白。
    天没亮透,米缸和面缸都沉甸甸地压满了底。
    隔壁屋老太太的陶瓮也被他悄悄填满,手指擦过瓮沿,落下一层薄薄的灰。
    送行的人眼圈红着,他扯了扯肘部磨出毛边的褂子,拎起那只箱角开裂的藤箱。
    黄包车夫吆喝一声,轮子碾过青石板缝里的积水。
    车站像个喧腾的蜂巢。
    他挤在队伍里,藤箱轻飘飘的——值钱物件早收进了谁也摸不着的地方。
    一只干瘦的手探向他衣兜,他眼皮都没抬,脚后跟向下碾了碾。
    一声闷在喉咙里的抽气,那只手缩了回去。
    他侧身,肩膀不着痕迹地顶开一道缝隙,人便随着人流涌进了检票口。
    车厢里弥漫着煤烟与汗酸混杂的气味。
    长条木凳硬得硌人,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肩膀挨着肩膀,呼气喷在彼此后颈。
    他靠窗坐着,是托人弄到的位置,否则就得像角落里那些人,蜷在行李包上。
    车轮与铁轨开始有节奏地撞击,哐啷,哐啷,像永不停歇的钟摆。
    他眼皮渐渐发沉,意识浮浮沉沉。
    停靠,喧哗,又开动。
    邻座的人换了面孔,他浑不在意,头靠着冰凉的窗框。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像细针轻轻刺在后颈。
    他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视线从极窄的缝隙里漏出去,对面座位上不知何时换了人。
    那目光带着重量,落在他脸上。
    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脸……是老赵?可眉毛粗了,肤色暗了,嘴角多了颗不起眼的痦子。
    这老家伙,弄这一出是唱哪门子戏?怎么也在这趟往东去的列车上?
    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胳膊肘。
    他没法再装,皱着眉,带着浓重睡意嘟囔:“谁啊……还让不让人歇着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眶,仿佛要把睡意搓掉,这才抬眼看对面。
    目光上下一扫,嘴微微张开,显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你……你是赵——”
    “嘘!”
    对面的人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神朝四周飞快一掠。
    他立刻收了声,身子前倾,压着嗓子:“您这是……?”
    “去津门办点事。”
    老赵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呢?不好好念书,跑出来做什么?”
    “书念完了。
    去津门,学点手艺。”
    “念完了?”
    老赵的诧异没藏住,上下打量他,“你这身量……我瞅了半天才敢认。
    柱子?”
    “不然还能是谁。”
    他扯了扯嘴角。
    老赵摇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不真实的念头:“家里……都还好?老太太硬朗?”
    “都好。”
    “那就好。”
    老赵点点头,目光移向窗外飞驰的灰扑扑的田野。
    他是在穿过车厢连接处时瞥见这小伙子的,侧影有点熟,看了又看,心里直犯嘀咕。
    院里那个头还没灶台高的毛孩子,怎么一转眼就蹿成了这副骨架?要不是对方先漏出那点熟悉的腔调,他绝不敢贸然相认。
    既然认了,在这嘈杂拥挤的车厢里,问几句旧人旧事,倒也不算突兀。
    何雨注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他想起那个眉眼温婉又总带着愁绪的女人。
    既然碰上了,或许能探出点眉目。
    若她真有难处,暗地里伸把手,也不是不行。
    “您这趟,”
    他声音更轻,几乎融进车轮的噪音里,“是去寻我王姨么?”
    赵丰年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若非清楚眼前少年不过是胡同里长大的寻常孩子,他几乎要疑心自己的行踪已经泄露。
    “您去天津做什么?”
    少年并未放弃追问。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
    “行,我不问。”
    少年撇了撇嘴,话锋却一转,“那您总得告诉我王姨住哪儿吧?我娘嘱咐了,若是能寻着人,让我得空去瞧瞧她过得好不好。”
    “她那处……不便。”
    赵丰年的语气透出几分不自在,明显是在搪塞,“改日我让她去找你。
    对了,你说是要去哪儿学手艺?”
    “会芳楼。”
    “那可不是寻常饭庄。
    你父亲不是做鲁菜的行家么?”
    少年咧嘴笑了:“我爹说他教不了我了。”
    “你是说……”
    “就是您想的那样。”
    “好小子!”
    赵丰年朝他竖起拇指,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恰在此时,一名乘务员步履匆忙地在扶住座椅背的瞬间,他极快地朝赵丰年打了个手势。
    赵丰年脸色骤然变了。
    待乘务员走远,他转向少年,声音压得低而急:“柱子,我那边还有同伴要照应,得过去看看。”
    “您忙您的。”
    少年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瞧见。
    赵丰年起身,在少年略显错愕的注视中拎起自己那只皮箱,匆匆一点头,便逆着人流朝车厢尾部挤去。
    没过多久,另一头的人潮被粗暴地拨开,几个人影硬生生挤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穿藏青中山装的男人,额发已被汗浸湿,胸前别着支钢笔,一副干部模样。
    紧随其后的中年男人帽檐压得极低,眼尾一道旧疤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扫过少年时略微一顿,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投向车厢深处,锐利地搜寻着什么。
    “人在哪儿?”
    中山装男人问,声音里带着焦灼。
    “溜了。”
    疤脸男哑声答道。
    “追!”
    “让开!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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