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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红旗轿车行驶在通往西山基地的公路上，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低沉且有节奏的嗡鸣。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车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将江辰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闭着眼，看似在养神。
实则，他的大脑皮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数据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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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800型全智能人形机器人技术解析中……】
【当前进度：15%……30%……】
这根本不是一张图纸。
这是一座图书馆。
随着系统奖励的解封，无数晦涩难懂的公式丶精密到微米级的机械结构图丶以及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脑浆沸腾的底层逻辑代码，像是一股决堤的洪流，疯狂灌入江辰的脑海。
「呼……」
江辰猛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板，不舒服？」
副驾驶上的沈夕至敏锐地回过头，手里已经摸向了急救箱，「是不是刚才在飞机上没休息好？」
「没事，有点『撑』到了。」
江辰摆摆手，拿起旁边的冰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才勉强压住了那股大脑过载的眩晕感。
太恐怖了。
这次的奖励，含金量简直高得吓人。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T-800也就是像电影里那样，一个铁骨架披着一层人皮，能打能抗就算完事。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系统给出的，是一整套完整的丶闭环的工业生态树！
从核心的【高能微型冷聚变电池】，到模拟人类肌肉收缩的【高分子记忆纤维束】，再到最关键的【矽基动态平衡小脑算法】。
每一个单项拿出来，都足够让现在的地球科技原地爆炸，引发第五次工业革命。
比如那个电池。
只有纽扣大小，却能驱动一台重达两百公斤的钢铁机器全功率运转五十年。
这是什麽概念？
这意味着，如果把这玩意儿装在手机上，手机厂倒闭之前，你都不用充一次电。
如果装在汽车上，加油站就可以直接改建成博物馆了。
「天机。」
江辰在脑海中轻唤了一声。
【我在，先生。】
天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它的语调中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颤抖？
那是数据流过载时的激荡。
因为就在刚才，江辰把那套【初级矽基生命意识算法】的权限，向天机开放了。
「感觉怎麽样？」
江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在心里问道。
【很奇妙，先生。】
天机的回应沉默了足足三秒，这对于每秒运算亿万次的它来说，简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以前，我看世界是数据的堆砌。树是木质素和叶绿素的集合，风是空气流动的矢量。】
【但现在，如果您给我一副身体……】
【我想，我可以试着去『感受』风吹过指尖的阻力，而不仅仅是计算它。】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造的，从来都不是只会杀人的冷血机器。
那是低级文明才干的事。
他要造的，是完美的劳动力，是人类的替身。
想想看。
以后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千米矿井下，不再有满脸煤灰丶随时面临塌方危险的矿工，取而代之的是不知疲倦的T-800。
在几千度的高炉前，在充满辐射的核电站里，在深海七千米的极端高压下……
所有那些肮脏的丶危险的丶会吞噬人类生命的岗位，都将由这些钢铁之躯填补。
人类将彻底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神豪手笔。
不是买几艘游艇，也不是收购几个公司。
而是直接改写「劳动」这两个字的定义。
「到了。」
沈夕至的声音打断了江辰的思绪。
车队缓缓驶入西山基地那厚重的合金大门。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基地的核心实验区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是夏国科技的心脏，这里的灯光，永不熄灭。
江辰推门下车。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来的丶沉甸甸的黑色硬碟。
「老板，钱院士这个点估计已经睡了，要不要……」
门口的警卫刚想敬礼询问。
「不用通报。」
江辰大步流星，直接刷脸通过了三道生物识别门，直奔钱为民的专属办公室。
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泡面味混合着旧书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满头白发的钱为民正趴在桌子上，鼻梁上的老花镜歪到了一边，手边还压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鼾声微微起伏。
他太累了。
自从接手了「神农一号」和「晨星电池」的项目，这个倔强的老头已经连续一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江辰看着那一头乱蓬蓬的白发，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但随即又变成了那种独属于他的狂热。
老钱，对不住了。
今晚你怕是睡不成了。
「啪！」
江辰走过去，直接将那块黑色的硬碟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一声巨响。
钱为民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镜都飞了出去。
「地震了？！快保护数据！」
老头闭着眼瞎嚷嚷，手还在空中乱抓。
「没地震。」
江辰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挂着那种让钱为民既熟悉又害怕的笑容。
「老钱，醒醒神。」
他指了指桌上那块黑得深邃的硬碟，语气里带着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兴奋劲儿。
钱为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捡起眼镜戴好，狐疑地看着江辰。
「你小子……大半夜的刚从国外回来，不回家抱媳妇，跑我这老头子这儿撒什麽野？」
「这什麽东西？樱岛国的土特产？」
江辰摇摇头，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钱为民。
「不是土特产。」
「是未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硬碟的外壳，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睡了，老钱。」
「赶紧起来，我们去实验室。」
「今晚，我们要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