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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颜芳得意地笑了起来。
“现在，我来告诉你，凤娇小姐今天为什么叫你上来。”
“你刚才不是说，我送你的那个古曼童有问题吗？
那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那个古曼童，是凤娇小姐让我送给你的！听清楚了吗？”
赵夫人浑身剧烈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沙发上好整以暇喝着咖啡的殷凤娇。
原来是她！
竟然是殷凤娇亲自授意！
难怪杨颜芳有那个胆子，也难怪那古曼童如此邪门！
杨颜芳将赵夫人的震惊和恐惧尽收眼底，心中快意更甚，笑容越发恶毒。
“现在，你大声告诉凤娇小姐，还有在场的各位姐妹，那个古曼童到底有没有问题？嗯？”
面对殷凤娇那淡漠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面对杨颜芳的咄咄逼人，面对周围那些或讥讽或怜悯的视线，赵夫人只觉得怒不可遏。
可最终，她还是低头道：“没有……谢谢凤娇小姐……”
杨颜芳咯咯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忽然伸手，狠狠推了赵夫人一把！
“凤娇小姐听不到！你不会走近点，大声说吗？”
赵夫人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脚下高跟鞋一崴。
直接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正好跪倒在殷凤娇的沙发前。
膝盖磕在地面上，钻心地疼。
赵夫人想站起来，可殷凤娇却在此刻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冷哼。
她身体一僵，不敢再动，只能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低着头，用更大的声音重复道。
“谢谢凤娇小姐……”
殷凤娇这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只手，狠狠捏住了赵夫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指甲深深掐进赵夫人细腻的皮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
“确定是想感谢我？”
杨明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下意识就想上前一步，将赵夫人扶起。
然而，他脚步刚动，身前便骤然多出两道人影，如同铁塔般挡住了去路。
对方周身散发着一种与普通保镖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
他们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弥漫开来，仿佛两柄未出鞘的利刃。
宗师！
至少是两个内劲大成的宗师武者！
而且看其气息凝练，目光沉静的样子，实战经验恐怕极为丰富。
两人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杨明，其中一人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
“想死，就往前再走一步试试。”
杨明脚步顿住，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显属于殷家的武者，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威胁我？
他眼神微冷，右腿微微抬起，似乎真的准备试试。
“刘骏！别……”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赵夫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她用尽力气微微摇头，嘴唇无声地开合：不要！求你了！
杨明看着她那泪眼模糊却依旧拼命阻止自己的样子，心中那点因被威胁而升起的不悦，终究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缓缓放下了抬起的腿，向后退回了原位，双手插进了裤兜，重新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旁观姿态。
其实，对他而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任由殷家欺辱赵夫人，反而是最符合他当前潜伏利益的选择。
殷家施加的压迫和羞辱越甚，赵夫人内心的仇恨就会越深。
他与赵夫人这个线人之间的同盟关系才可能越牢固，才越有机会从她口中套出关于殷家，关于矿区，关于她丈夫之死的更多隐秘。
理智如此，但看着一个不久前还在自己面前巧笑嫣然，试图报答自己的女人，此刻如同蝼蚁般被人践踏羞辱，杨明心里终究还是掠过一丝不爽。
只是这丝不爽，很快被他强大的理智和明确的目标压了下去。
面对殷凤娇那居高临下的目光，赵夫人颤声重复道：“我真的感谢凤娇小姐，真的……”
殷凤娇却冷笑一声：“是吗？可我刚才怎么听她们说，你在下面嚷嚷，说我让人送你的那个小玩意儿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嗯？”
话音未落，她捏着赵夫人下巴的手猛地一甩，同时另一只手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手腕一扬。
“哗啦！”
大半杯滚烫的深褐色液体，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赵夫人脸上。
“呃啊！”
赵夫人猝不及防，被烫得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浓稠的咖啡渍糊在她精致的妆容和红肿的脸颊上，混合着未干的泪痕，让她看起来无比凄惨狼狈。
但她只是死死咬着牙，依旧跪在原地，没有躲闪，更没有反抗。
“没有……我没有说过……”
殷凤娇随手将空了的咖啡杯扔回托盘，拿起一张洁白的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沾了点咖啡渍的手指，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弹掉了一点灰尘。
“没有就好。”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等我这两天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会抽空去你府上看看，看看我送你的那个小玩意儿，你供养得好不好。要是让我发现有什么怠慢，或者它不高兴了……”
她停顿了一下才道：“我可是会很生气的，明白吗？”
赵夫人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古曼童已经被杨明彻底毁掉了，连渣都不剩了！
到时候她拿什么给殷凤娇看？
这分明就是一个无可辩驳的借口！
殷凤娇这是铁了心要找她麻烦了！
“听到了没有？”
殷凤娇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赵夫人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认命和麻木。
她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听到了……我一定会好好供养的……”
“嗯。”
殷凤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沙发里，姿态慵懒地摆了摆手，仿佛驱赶苍蝇。
“行了，没别的事就下去吧。要继续留下来，陪我喝杯咖啡吗？”
赵夫人哪里还敢多留一秒，她连忙摇头，声音干涩。
“不用了……谢谢凤娇小姐……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