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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明那正气凛然的模样，红缨气得浑身发抖，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到底是脑子里进了多少水，才会相信能从这家伙嘴里问出实话？
他根本就是在耍我玩。
她猛地站起身，就准备拂袖而去，这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杨明却忽然又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哎，等等。”
红缨强压怒火，回过头，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杨明。
“总教官还有何指教？”
她倒要看看，这个混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谁知，杨明这一次却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略显无奈的笑容。
“看你这么想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啊，老是憋着也不好，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真正的真相吧。”
红缨紧握着双拳，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心中狂吼：
还来？你还有完没完了？真当我是憨批吗？
但杨明却不管她怎么想，自顾自地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平静而认真，缓缓说道：
“我真杀了乔闯。”
红缨闻言，刚要爆发的怒火瞬间一滞，整个人再次愣住。
她狐疑地看着杨明，完全搞不懂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怎么突然又承认了？
这背后是不是又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她立刻警惕起来，不敢再轻易相信杨明的任何一句话。
她自然不会知道，杨明之所以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因为他超乎常人的灵觉。
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办公室门外，那道熟悉而轻盈的脚步声正在悄然靠近。
是赵婉月来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红缨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当然是真的。”
杨明点了点头，目光看似看着红缨，实则余光已经瞥向了门口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天晚上在黄炮KTV，乔闯这个东瀛杂碎，灌醉了赵婉清，想要玷污她，正好被我撞见了。所以，我就顺手把他料理了，就这么简单。”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婉清？”
红缨微微蹙起秀眉，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那不是婉月的妹妹？”
她隐约记得赵婉月似乎有个妹妹在燕京大学读书。
“嗯，没错。”
杨明坦然承认，并顺势补充道。
“婉月托我照顾她妹妹。”
红缨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她追问道：
“那你和婉月她……”
她想问杨明和赵婉月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赵婉月会把自己的妹妹托付给他照顾？
这关系显然不一般。
杨明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立刻接口，脸上露出一个纯洁无瑕的笑容，回答道。
“我跟婉月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绝对没有任何特殊的超越革命友谊的关系，你可别瞎想啊。”
红缨：“……”
她看着杨明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信你个鬼！
她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杨明肯定是对赵婉月有非分之想。
而且看他这做贼心虚急着撇清的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早已非同一般。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自己喜欢赵婉月，却偏偏还不允许许傩接近自己，霸道得很。
但让她更加困惑的是，杨明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间点，通过她的嘴，来透露这个真相呢？
这完全不符合他之前胡搅蛮缠的风格啊？
就在这时，红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办公室门口那道不知何时出现，正静静站立的身影赵婉月。
她浑身猛地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好家伙。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杨明这番话，根本不是说给她红缨听的。
而是说给刚刚走到门口的赵婉月听的。
他是在借她的口，向赵婉月解释他杀死乔闯的真正原因。
并且顺势撇清他和赵婉月之间的暧昧关系。
一石二鸟。
这个狡猾的狐狸。
想通了这一切，红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和挫败感。
完了，赵婉月这么单纯耿直的姑娘，怎么可能是这个心思深沉如海的男人的对手？
迟早要被他吃干抹净，啃得骨头都不剩。
“那个……总教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红缨十分识趣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传声筒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再待下去，就是自讨没趣的电灯泡了。
“嗯，去吧。”
杨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红缨的知情识趣表示赞赏。
红缨转身走向门口，在与门口的赵婉月擦肩而过时，她复杂地看了赵婉月一眼。
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
就在红缨离开后，莉丽恰好从走廊另一头经过，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
“红缨教官好。”莉丽礼貌地打招呼。
红缨看着莉丽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脚步忽然一顿，心中再次一震。
她终于想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杨明之前要故意针对莉丽，罚她去扫男厕所了。
不是因为莉丽得罪了他，恰恰相反。
是因为莉丽和赵婉月走得太近了。
杨明这个醋坛子，是在吃醋。
是在警告莉丽离赵婉月远一点。
这个占有欲极强的变态。
红缨在心中暗骂。
“莉丽。”
红缨忍不住叫住了莉丽。
莉丽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红缨。
“红缨教官？有什么事吗？”
红缨上下打量着莉丽，看着她那不谙世事的纯净眼眸，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同情和怜悯。
多可爱单纯的一个小姑娘啊，杨明那个混蛋，是怎么忍心如此欺负她的？
“莉丽。”
红缨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杨明……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啊？”
莉丽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红缨说的是谁。
她的小脸立刻涨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生气。
只见莉丽忽然板起了俏脸，眉头紧蹙，用一种带着明显不悦和抗拒的眼神，毫不客气地回瞪着红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红缨教官，您凭什么这样诋毁总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