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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正襟危坐，面前那座天环翅堡的小山已经消失了一半。
她的吃相很优雅——每一口都咬得精准，咀嚼无声，吞咽从容。
但速度极快，快到旁边的星看得目瞪口呆。
「你是……怎么做到……一边保持骑士王的威严……一边三秒吞一个汉堡的……」
星一个字一顿，像是见证了什么神迹。
Saber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水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熟能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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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星靠在椅背上，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眼睛半眯着。
「别戳了。」栖星拍开星的手。
「嘿嘿……流萤酱的皮肤好滑……」
星把手缩回去，过了五秒又伸过来。
栖星叹了口气，决定无视她。
翠丝从后厨探出头来，看到Saber面前的空盘子堆得越来越高。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她小声对身边的店员说：「再去炸二十个……不，三十个。」
店员苦着脸去了。
就在这时，Saber的动作忽然停了。
她放下手中的汉堡，目光转向门口，手按上了无形的剑柄。
「稍等一下再聊吧，御主。」
她的声音低沉而警觉。
「之前感受到的其他从者又接近了。」
门被推开了。
知更鸟站在门口，白色衣裙，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色长裙的女性。
从者的气息，职阶应该是Caster。
看清坐在店内的星时，知更鸟主动抬手。
唇角扬起熟悉的温柔笑意，率先打招呼：
「星，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星原本还好奇地盯着门口，一听见熟悉的声音。
立刻转头，眼睛一亮，立马挥着手，元气满满地回应：
「知更鸟！好巧呀！你也来吃这家的翅堡吗！」
知更鸟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目光扫过店内，首先落在Saber身上——金发碧眼，铠甲，明显是从者。
然后她看向星正歪着头看她。
最后她看向栖星——银白长发，少女体形。
「星核猎手……流萤？」
知更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音符小姐立刻上前。
星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张开双臂挡在栖星面前，一脸正经地对知更鸟说：
「别紧张别紧张！她不是真的流萤！她是我的英灵！」
知更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英灵？可流萤是星核猎手，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成为英灵？」
星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因为她不是真的流萤啊！
她是我的英灵变的！我的英灵可以变成我记忆里的任何人！厉害吧？」
知更鸟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更深的困惑。
她看向栖星，又看向星，最后看向Saber。
「你的英灵……变的？」
「对对对！」
星点头如捣蒜，然后指着Saber。
「而且我的英灵还能召唤英灵！
她——流萤酱——是我的英灵，然后她又召唤了Saber当她的从者！
所以Saber是我的英灵的英灵！也就是我的英灵！」
知更鸟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你的英灵……召唤了另一个英灵？」
她的声音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没错！」
星一脸得意，双手叉腰。
「所以我有两个英灵！一个能打，一个能变！厉害吧？」
知更鸟看向Saber，试图从这位看起来最靠谱的人那里获得一个合理的解释。
Saber放下手中的翅堡，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大致如此。
这位星确实是我的御主的御主。」
「严格来说，我听从的是我自己的御主，也就是这位小姐。
但她又听从星的指挥。
所以从结果上看，星拥有对我和我御主的双重间接指挥权。」
知更鸟的眼皮跳了一下。
「双重……间接……指挥权？」
「是的。」Saber的表情非常严肃，仿佛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转头看向栖星，那个顶着流萤脸的，自称是「英灵」的存在。
「所以，你到底是谁？」
栖星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黑发，旧外套，运动裤。
他朝知更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一个路过的人，被这丫头强行召唤了，目前暂时当她的英灵。」
知更鸟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释然。
虽然还是很困惑，但至少眼前这个人不是真的星核猎手流萤，这就够了。
但Saber的反应完全不同。
她手里的翅堡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碧色的眼睛瞪大，盯着栖星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的目光下意思，看向栖星的脚，已经不是当初少女的脚形。
Saber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那根呆毛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在经历什么精神层面的地震。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我的御主是男的！
那我之前看到岂不是……」
Saber想到这，立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她的表情恢复了骑士王的庄重与威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御主。」她开口，声音很稳。
「嗯？」
「……没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吃翅堡。
星凑过来，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Saber，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Saber咬了一口翅堡，咀嚼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嘿嘿……你脸红了。」
「那是热的。」
「这里冷气开得很足哦～」
Saber不说话了，专注地对付手里的翅堡，目光坚决不与任何人对视。
知更鸟虽然疑惑，但还是向栖星和saber介绍。
「原来如此。」
她微微欠身。
「抱歉刚才失礼了。我是知更鸟，橡木家系的主事者。
这位是我的从者，Caster——音符小姐。」
音符小姐从知更鸟身后走出来，目光依然带着审视，但警惕已经消退了大半。
星凑到知更鸟面前，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知更鸟，你唱歌好好听的，能不能现场唱一首？
我让我的英灵变成你的样子给你伴舞！」
「不了谢谢。」
知更鸟的笑容非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