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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巧燕面露惶恐:「姥爷,要不我们还是请个道士过来捉妖吧?」
锺老爷闻言急忙摆手制止,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严厉:「不不可以,绝不能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你明白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幅画是安幼舆画的,他是咱们锺家的园丁,这事要是宣扬出去,咱们锺家便永无宁日了,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根本没法收拾。」
「那……那该怎麽办?」巧燕手足无措地追问。
「该从安幼舆身上着手。」锺云山沉声开口,已然拿定主意。
水三娘打算今晚在楼顶修炼一晚,明日一早,便随她们一同去安家。
翌日天刚蒙蒙亮,锺老爷一行人备了些礼品,径直往安幼舆家中赶去。
到了小院门口,巧燕上前轻轻推开柴门,只见院里种满了各色鲜花,几头山羊正悠闲地啃着青草,倒有几分清净闲适。
巧燕朝着院内唤了一声:「请问婆婆,这里是安幼舆家吗?」
一位满头白发丶步履蹒跚的老妇人闻声走了出来,正是安婆婆。她抬眼打量着众人,面露疑惑。
锺素秋连忙上前躬身说明来意:「老夫人,安幼舆是我们锺家的园丁,如今他被关入大牢,我们特地过来探望您。这位是家父。」
水三娘又吃到了瓜。
哇哦,安幼舆竟被关进了大牢?
水三娘乍闻此讯,第一念头便是要将这事告诉花姑子,当即扬唇轻笑:「你那crush遭难了,可得让你知道才是。」
说罢,她捏了个法诀,催动之前留好的法术传音,将话语送向花姑子住处。
另一边,花姑子正虚弱地卧于床榻,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
忽的,水三娘的声音清晰地钻入耳畔,她惊得浑身一颤,又怕又慌,忙将身子缩到床角,颤声喝问:「水三娘?你到底想干什麽?」
「没什麽,」水三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只是发发善心,想让你知道你家安公子的消息罢了。」
「你把安公子怎麽了?!」花姑子心头一紧,抓着锦被的手指泛白,急切又惶恐地追问。
「你的安公子,被关入大牢了。」
短短一语落下,花姑子还想再问详情,那声音却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恰在此时,陶醉推门而入,见她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扶住她:「花姑子,你怎麽了?」
「陶哥哥!」花姑子抬眸看向他,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楚楚可怜的焦急与激动,攥着他的衣袖急切追问,「你快告诉我,安公子是不是真的被关入大牢了?」。
「你快说呀!」花姑子抓着陶醉的衣袖,声音里满是哭腔,急切得近乎颤抖。
陶醉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神色黯然,沉声问道:「花姑子,那个安幼舆在你心里,真有那麽重的分量吗?你是不是紧张得过了头?」
「陶哥哥,你先告诉我!」花姑子泪眼婆娑,不肯退让。
「告诉你也无妨。」
「你口口声声念着的安公子,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他勾结土匪,绑架了县太爷的儿子,如今已然伏法入狱。」
「什麽?他是因为这件事被关起来的?」花姑子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你大概很意外吧。」陶醉看着她。
「我当然意外!」花姑子急声辩驳,眼眶更红,「可这不是失望,是冤枉!」
她说着,一把拉住陶醉的手,苦苦哀求:「陶哥哥,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去救救安公子吧!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安公子啊!」
陶醉闻言一愣,蹙眉追问:「花姑子,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吗?」
「先别管这些了,陶哥哥,你快点帮我想办法,救救安公子!」花姑子泣不成声,只顾着哀求。
陶醉面露难色,缓缓摇头:「我好像帮不了你,这是人间的官司,并非妖界之事,我不便插手。」
「当然可以的!」
花姑子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你和县太爷如今也不是走得那麽近吗?」
陶醉神色愈发为难,终究还是狠下心:
「花姑子,真的,真的帮不了你。」
提及县太爷,他眼底倏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稍纵即逝。
花姑子见求告无门,颓然跌坐回床榻,将脸埋在枕头上,泪水浸透了枕巾。
她哽咽着喃喃自语:「没有了爹和娘,现在安公子又性命未卜,我可怎麽办呀……」
哭声凄切,听得陶醉心头酸涩。
水三娘看了一下热闹,又把心神放到了这边。
安婆婆知道是自家侄子的主家来访,满是受宠若惊:「原来是锺老爷,您真是大驾光临了!难得您有心,到我这寒舍来看我这老太婆。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
众人随安婆婆走进屋内,她又热情地招呼着。
那边水三娘已悄然潜入安幼舆的书房。
屋内案几上摆满笔墨纸砚,墙侧还挂着一排各式毛笔,琳琅满目。
水三娘眸光扫过,心中暗忖:「到底哪支才是神笔?」
既然辨不清,索性不再细辨,抬手一挥,施了个法术,将屋内所有笔具尽数收进袖中,打算回去再慢慢试练。
收完笔,她忽然想起锺云山几番找安幼舆的缘由,又念及对方后来竟得了《玄真宝录》,料想此事定然与安幼舆有关。
心念间,她立刻隐去身形,在屋内细细搜寻。
安幼舆养的鹦鹉立在架上,眼尖瞧见书房里的笔具瞬间消失,顿时扑棱着翅膀大叫起来:「有贼呀!有贼呀!有贼呀!」
喊声惊动了院中的安婆婆,她急忙丢下屋中客人,快步冲进书房,厉声喝问:「是谁?!」
因书房突发变故,她无暇再招待锺家众人,只得匆匆将锺老爷一行人请出宅院,又转身赶回书房,慌慌张张打开隐秘的暗格。
见里面的《玄真宝录》安然无恙,她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隐在暗处的水三娘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见《玄真宝录》现身,眼中精光暴涨,低笑一声:「得来全不费功夫!」
话音未落,她周身金光一闪,当即化作锺老爷的模样,身形陡然显现,伸手就朝暗格里的《玄真宝录》抢去!
安婆婆见锺老爷竟然去而复返抢夺《玄真宝录》,当即阻拦,可她年迈力衰,法术亦远不及对方,不过数招便被震退,踉跄着扶住桌沿,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水三娘化作的「锺老爷」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故意出言试探,字字句句都带着算计:「昔日同门,不知你可还记得?」
安婆婆闻言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不敢置信地伸手指着她,声音都在发颤:「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