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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靠在门框上。
苏青回国抢抚养权的事，之前沈曼来吃饭时也跟他透过底，秦朗其实叶门儿清。
江城不大，顶层的圈层更是透风的墙。
苏氏集团最近融资成功准备赴美上市的新闻正挂在各大财经头版，她的背景，在他们圈子里早就不算秘密了。
「我看她带了律师，还有她父母。」
「来者不善。要不要我出面打个招呼？只要秦家发话，江城没有哪个律师敢接她的案子。」
「不用。」林凡转身走向灶台，声音很稳。
「我自己处理就行。她想要抚养权，让她去法院告。团团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秦朗见林凡态度坚决，没再多劝。他知道林凡的脾气。
「行。有事你打电话。」秦朗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午市结束。
苏小小把最后一位客人送出门，挂上了「休息」的牌子。
她拿着抹布，熟练地擦拭着大厅里的桌子。
林凡从后厨端出来一盘刚炒好的菜和两碗米饭，放在靠近柜台的桌子上。
「小小，吃饭了。」林凡喊道。
「来了！」苏小小放下抹布，去洗了把手，跑过来坐下。
桌上是一盘简单的青椒肉丝，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虽然不是系统菜谱里的神级美食，但用的都是灵田里出产的食材。
苏小小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林凡走到楼梯口，朝上面喊：「团团，下来吃饭。」
不一会儿，团团抱着一个大号的草莓熊玩偶跑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随着跑动一晃一晃的。
「爸爸，今天吃什么呀？」团团爬上椅子，把草莓熊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
林凡转身去厨房，端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炖盅。
揭开盖子，里面是炖得软糯的肉沫蒸蛋。上面滴了半勺灵气酱油，香气扑鼻。
「吃蒸蛋。」林凡把勺子递给她。
团团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林凡坐在她对面，端起自己的饭碗，慢慢吃着。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苏小小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沈曼。她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
「沈小姐。」苏小小赶紧让开身子。
沈曼点了点头，走进来。
林凡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嘴：「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沈曼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正埋头吃鸡蛋的团团。
「去我办公室说吧。」林凡站起身。
他带着沈曼上了二楼。二楼有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平时用来放一些帐本和零碎杂物。
林凡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沈曼接过纸杯，双手捧着，没有喝。
「苏青回来了。」沈曼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林凡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曼抬起头，看着林凡平静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杯，「刘志远那个混蛋在背后挑拨。苏青她觉得是我在帮你。她连我的解释都不听，直接挂了电话。」
林凡看着沈曼泛红的眼眶，很不是滋味，毕竟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料到会到牵扯到旁人。
「对不起，连累你了。」林凡说。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沈曼深吸了一口气，把纸杯放在桌上。
「林凡，你到底怎么打算的？苏青这次是铁了心要带走团团。苏氏集团下个月赴美上市，她现在手里有大笔的资金。」
「你这是一家个体户，收入不稳定在法庭上是很致命的弱点。」
林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的收入很稳定。」林凡说。
「我知道你每天营业额很高。」沈曼有些着急，「但法官看的是长期的纳税证明和资产评估。你这家店才开多久？」
「沈曼。」林凡打断了她，「我不会和她打官司。」
沈曼愣住了：「什么意思？你要把团团给她？」
「不。」林凡看着窗外，「她找不到任何能在法庭上攻击我的证据。她想查我的帐，随便她查。她想查我的食材渠道，也随便她查。她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没偷税漏税，店里的卫生标准达标。她想用常规的商业手段或者法律手段来压我，行不通。」
沈曼看着林凡。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跟以前在苏家厨房里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凡，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现在的林凡，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定的从容。
「可是……」沈曼还想说什么。
林凡没有接话，而是仔细看了看沈曼的脸。
她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没什么血色，眼下有一圈很深的乌青。整个人坐在那里，肩膀是垮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纸杯的边缘，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凡开口打断了她，「状态很差。不光是因为苏青的电话吧？」
沈曼愣了一下，抠着纸杯的手指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温水，没有说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把眼眶里的酸涩憋回去，但肩膀还是忍不住发抖。
林凡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刨根问底，也没有说什么不痛不痒的安慰话，他只是问了一句：
「中午吃饭了吗？」
沈曼摇了摇头。
从早上到现在，她连一口水都没喝下去，胃里一阵阵地绞痛，但就是感觉不到饿，只有恶心和疲软。
「你坐这歇会。我去弄点吃的。」林凡站起身。
沈曼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一地鸡毛，本来想拒绝。
她现在哪有胃口吃东西。可是当她抬起头，迎上林凡那双平静又沉稳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在这个小小的二楼办公室里，好像突然被挡在了门外。
「麻烦你了。」沈曼轻声说。
林凡点点头，转身下楼进了后厨。
林凡走进后厨，转身上锁。意识一沉，进入了系统空间。
灵田农场。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半亩灵田里，绿油油的蔬菜长势喜人。
林凡走到田埂边。之前种下的紫皮洋葱已经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