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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晃神，脑海中浮现出了以前郑玉琼的样子。
在最开始和顾灼野结婚的时候，郑玉琼对她的确很好。
顾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只有郑玉琼和顾寒川支持他们在一起。
结婚以后，只在老宅住了三天，三天回门结束，她和顾灼野便搬去了锦绣园。
郑玉琼还时常去锦绣园看他们。
可没过多久，顾寒川就出了意外，顾家的氛围一时间很是凝重。
郑玉琼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蹶不振。
后来她去做了无国界医生，忙碌起来，多了几分精神头。
可从那个时候起，有变化的不只是顾家。
还有她和顾灼野。
顾灼野临时接手顾氏集团，很忙，忙到一个晚上可能就睡两个小时。
前半年十分得高压，可后来，他就频繁出差了。
“……”
鹿念初闭了闭眼睛，不愿意再回想那些让她不舒服的过往，她的视线落在了夜七的脸上。
如果面具下的人真的是顾灼野，他就没想过事情败露的一天，所有人会怎么看他吗？
他欺骗了全世界啊。
不只是她，还有他的母亲。
郑玉琼那么厌恶顾家，却为了她，在支撑着那个家。
鹿念初的心情一时间无比复杂。
她忽然好希望这个人不是顾灼野。
这样，一切难题就都不是难题了。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蒋清欢拿着一个小瓶子回来了，对她说道：“这个要均匀地涂抹在他的脸上，溶解十分钟后，再用清水洗干净，然后面具就能撕下来了。”
鹿念初满脸惊奇地看着她，“这也太神奇了吧。”
蒋清欢笑了笑，说：“好奇？那我教你怎么做。”
“好呀好呀！”鹿念初点了点头，自己学会了，那岂不是更方便了？
蒋清欢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我困了，先去休息了，你慢慢弄吧。”
“嗯嗯，晚安。”
鹿念初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了房间，随即，她打开了瓶子，开始把里面的药水涂抹在夜七的脸上。
她涂抹得十分仔细，除了眼睛鼻孔和嘴巴，其他的细节处都没有放过。
等全部涂抹完，就见夜七的脸像是覆盖上了一层淡蓝色的膜，看起来很是滑稽。
鹿念初去了洗手间，打了一盆水，就放在一旁，默默计算着时间。
这个期间，她几乎困得要睡着了。
在她这儿，十分钟就变得格外漫长。
她差点从茶几上掉下去的时候，猛地惊醒了，一看时间，刚好过了十分钟。
鹿念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即开始用湿毛巾擦拭夜七脸上的药水。
如此反复了几次，药水就被清洗干净了。
她把毛巾丢进了水盆里，强撑着精神，已经可以看见面具的边缘了，她伸出手捏住了边缘。
只要轻轻一撕，夜七的真实面具就会呈现在她的眼前。
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她深呼吸了一下，手指微微用力，想要一鼓作气撕掉面具。
可就在这时，手腕一紧，温热的手掌牢牢地控制住了她。
鹿念初被吓了一跳，慌乱地朝着夜七的眼睛看去，便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刻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