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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正要开口，却见江烬径直走来。
他面上自然看不出半分醋意，只气定神闲地望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过来。”
宋清辞下意识抬步，手腕却被陆景深牢牢扣住。
“陆总，这就没意思了。”江烬衔了支烟在唇边，没点。
陆景深不语，指节却收得更紧。
“有什么话……我们手机上说吧。”宋清辞试着缓和。
“你确定？”江烬轻嗤：“万一我手滑，按错了什么键——”
话音未落，宋清辞已挣脱陆景深的手，走向江烬：“走吧。”
“宋清辞！”陆景深在身后沉声唤她。
她脚步只微微一顿，终究还是随江烬转身离去。
除夕的夜色被霓虹浸透，街道流光溢彩，天际不时绽开绚烂的烟花，处处皆是团圆的暖意。
“你刚才那些话，该不会是想用视频威胁我，让我放过安时月吧？”上车后，宋清辞轻声问。
“你把材料交出去，让警察上门抓她的时候，就没想过这后果？”江烬反问。
“想过。”宋清辞望向窗外：“所以才想赌一次。”
江烬侧目看她：“宋清辞，你好像……越来越不怕我手里那段视频曝光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提及视频时，她的眼中竟寻不到半分慌乱。
“反正你还需要利用我，不是吗？”她淡淡一笑。
尽管她至今仍不明白，江烬利用自己刺激陆景深，究竟是为了某个目的，还是仅仅出于某种惯性般的挑衅。
江烬收回目光，发动车子：“上车。”
“去哪儿？”宋清辞问。
江烬没有回答。
宋清辞无奈，还是安静地坐进副驾驶。
车行不久，停在拘留所外。
江烬把一个银色U盘丢给她：“你要的东西。现在跟我进去，把安时月保出来。”
宋清辞有些意外，没想到目的就这么达成了，将U盘握紧。
宋清辞随江烬下车，律师早已等候多时，手续无需她过问，只需在谅解书上签下名字。
半小时后，安时月被带了出来。
平日里的光鲜风光不再，这位没吃过苦的大小姐，此刻发丝虽齐，面容却掩不住憔悴。
见到江烬，她眼中顿时涌上激动：“江烬，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江烬却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安时月神色一黯，随即注意到一旁的宋清辞。
“贱人！你害我，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她眼神骤然怨毒，扑上前就要动手。
一旁的警员立即拦住：“刚出来就想再进去是不是？”
安时月被喝止，仍不甘地看向江烬：“江烬，你要替我报仇……一定要替我报仇！”
江烬皱眉，再次拨开她攥住衣袖的手，对助理吩咐：“送她回去。”
“江烬，今天除夕……你不陪我吗？”安时月声音低下来，带着哀求。
江烬未答。
她终是被带离。
“走吧，送你回家。”江烬转向宋清辞。
“不必了，我怕被灭口。”她半真半假地拒绝。
江烬强行握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送进副驾，驶向宋家。
十几分钟后，车在宋家门外停下。
“谢谢。”宋清辞推门下车。
“宋清辞。”江烬降下车窗，叫住她。
她回眸。
夜色里，他静默了一瞬，才低声开口：“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