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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不敢作声。
江烬抽出文件，一页页翻看。
从现有资料看，宋清辞做得滴水不漏，并无直接证据。但他不是法官，不需要铁证如山才定罪。
这些，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宋清辞……真让人意外。”他若有所思地低语。
原以为会是陆景深的手笔——毕竟自己几次三番用宋清辞刺激他，早已越界。
倒没想到，那人如今很沉得住气。
“江总，需要给她些教训吗？”助理询问。
江烬能东山再起，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江烬沉吟片刻：“暂时不必。”
……
宋清辞起床时，宋清明已去了公司。
江烬发来的信息，点名要吃古巷的卤煮。
那家店早些年还好，如今划进景区范围，生意火爆得厉害。平日想吃上一口，大清早排队都未必买得到。
这摆明了是刁难。
可谁让她受制于他呢？等套到赵晓东的消息，一定加倍讨好回来。
宋清辞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围巾全副武装，站在蜿蜒的长队末尾，仍冻得不住跺脚，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时，一只印着店家logo的保温袋递到眼前。
她怔了怔，目光顺那只戴着男士手套的手向上移，对上了陆景深的脸。
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件中长款灰色羊绒大衣，倒难得系了围巾。出色的外表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怎么在这儿？”宋清辞问。
“想吃，正好多买了一份。”陆景深没正面回答，只将袋子塞进她手里。
宋清辞不想接，他却态度强势。
“你堂堂陆氏总裁，想吃还需要亲自来排队？”她低声嘀咕。
难不成也像她一样，是替别人买的？
“不需要。但我若亲自来，便不用排队。”陆景深答得理所当然。
“是，陆总到哪儿都有面子。”宋清辞心里有些不平，轻哼一声。
她看着手里的袋子，正犹豫要不要收下——
“景深啊，幸好你没走！”系着店家围裙的老板拎着另一只袋子匆匆追出来：“这是新出的口味，刚做好的，你带回去尝尝。”
“不用了德叔，太多了吃不完。”陆景深婉拒。
“放冰箱能存几天，你难得来一趟，也给我个机会。”德叔很是热情。
“好吧。”陆景深只得接过。
德叔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宋清辞，问：“这位是？”
“我太太，宋清辞。”陆景深大大方方介绍，又转向她，“这是德叔，这家店的老板。”
“德叔好。”宋清辞只好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德叔打量她的眼神充满欣慰，见她站在队伍中，恍然道，“怪不得景深今天过来，原来是为了你。”
不等宋清辞否认，他便将她拉出队伍，压低声音说：“喜欢吃的话，自家人不用排队挨冻。下次让景深打个电话，或者直接进店里找我就行。”
“好，麻烦德叔了。”不管是不是客套，宋清辞先应下。
“景深对我们家小科有救命之恩，一点卤煮算什么。”德叔感叹。
“救命之恩？”宋清辞疑惑。
“哎，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生意忙，顾不上孩子。他大冬天跑去护城河玩，不小心掉下去了，幸亏景深把他救上来。”说起往事，德叔仍心有余悸，又满含感激。
这事宋清辞有点模糊印象，陆景深发烧病了一周，还是自己照顾的，却不知那家人就是德叔。
“景深出身好，平时什么都不缺，这些年也没来过。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报一点，你们千万别客气。”德叔言辞恳切，看得出是真心高兴。
“店里忙，你快去照应吧。”陆景深出声催促。
“欸！”德叔应着跑回店里。
宋清辞看向陆景深。
他略显不自在，别开视线：“既然买到了，还不走？”
脸都冻红了。
她却将手里的卤煮放到他停在路边的车顶上：“我突然不想吃了。”
“宋清辞……”她就一定要这样拒他于千里之外吗？
“陆景深，你知道我从来不爱吃这个。”宋清辞道。
陆景深蹙眉。
那她为何特意跑来排队？
“我是给江烬买的。”下一秒，宋清辞便给出了答案。
她想，陆景深知道真相后，必定不会让她带走了。
这样也好。
陆景深没有动怒，只是用那双幽深黯然的眸子望着她，沉默着，辨不出情绪。
宋清辞转身钻进自己车里，驶离了街边。
“陆总？”李纪风低声唤道。
其实他们是从宋家老宅一路跟着宋清辞来的。什么“想吃，多买了一份”，不过是陆景深维持体面的借口罢了。
只是没料到，宋清辞的话会如此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