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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刀扎卡说道：“表哥，别让人死了。”
刀扎卡点头，“放心，死不了。”
顾砚辞又看向沈大牛。
“把人看好了，除了治伤的人，其他人不准靠近。”
沈大牛立刻站直，“明白！”
顾砚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要是想跑，就打断另一条腿。”
沈大牛咧嘴，“营长放心，他都这样了，还能从我手底下跑了，我回去自己领罚。”
顾砚辞扫了他一眼。
沈大牛立刻收起笑，“是！”
安排完这些，顾砚辞又让人去联系山下的部队。
这次任务为了保密，只来了一辆大卡车，现在还需要从部队调车调人过来。
他心里算了一下时间，车过来，怎么也要早上九点了。
足够了。
他抬眼看向刀扎卡。
刀扎卡正好也朝他看过来，点点头。
顾砚辞把人留在寨子里，不单单是因为要吊着他的命。
还因为，刀永胜姓刀。
刀扎卡配合也是因为要套取他的秘密。
刀永胜这一支离开祖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年他们去了哪里，剩下多少人，如今又发展成了什么样子，刀家这边几乎一无所知。
所以从一开始，刀扎卡愿意配合顾砚辞，就不单单因为两个人是表亲。
顾砚辞要抓刀永胜。
而他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把另一支这些年的底细彻底摸清楚。
毕竟他是刀家下一代管事之人。
“放心，这里交给我。”
顾砚辞“嗯”了一声。
旁边的老人抽着旱烟，将他们两个的眉眼官司看得一清二楚，却什么都没说。
顾砚辞又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回竹楼了。
老人看他这急切的动作，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息！”
竹楼里。
苏婉原本睡得正香，而是凌晨却被枪声和狗叫声惊醒。
“砰！砰！”
她以为是谁家大半夜在放鞭炮，并没有在意。
手往旁边摸了摸，没摸到人。
顾砚辞呢？
苏婉彻底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表，凌晨三点。
原本答应她很快回来的人，一直都没回来。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越来越激烈。
苏婉神色紧张，这不是在放鞭炮，倒是很像在国外听到的枪声。
她推开窗户，寨子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街道上还燃起了火把。
人群站在平台上，看向远处的山林，高声交谈道：“山上怎么有枪响？”
“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是土匪打过来了吧。”
“别瞎想，现在哪里还有土匪。”
苏婉的脸一点点白了。
真的是枪声！
顾砚辞到底干什么去了？
他不会出事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婉心里瞬间慌了。
“呸呸呸！”她赶紧小声呸了几下，“不会的，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
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
正要穿上衣服出去看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玉彩云的声音传来，“婉婉，是我！”
“表嫂。”苏婉开了门。
玉彩云披着一件外衣走进来，见苏婉的脸白白的，赶忙安抚道：“别怕，没什么事情。”
刀扎卡临走之前特意交代过她，今晚不管寨子里发生什么，都让她照顾好苏婉。
尤其不能让苏婉一个人往外跑。
“表嫂，为什么会有枪声？”
玉彩云早就想好了说辞，“山里野东西多，有时候野猪、大象什么的往寨子附近跑，寨子里的男人怕它们下来伤人，就会开枪把它们往山里赶。”
苏婉愣了一下，“真的？”
“当然是真的。”
玉彩云回答得特别自然，还走过去往火盆里添了两块炭。
“我们这里靠着山，跟你们城里不一样，晚上什么东西都有。”
“这样啊！”苏婉将信将疑，“那顾砚辞呢？也去驱赶动物了？”
玉彩云实话实说，主要这事没办法隐瞒，顾砚辞人要是没去山上，还能去哪？
“砚辞不是当兵的吗？听见有动静，他肯定得出去看看，”
她补充道：“但寨子里这么多男人呢，哪用得着他？就是去看看。”
“嗯！”苏婉还是有点不放心。
刚才的动静怎么都像是帮派火拼。
玉彩云拉着她重新坐到床边。“你男人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苏婉抿了抿唇。
话是这么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她抬起头看向玉彩云，“表嫂。”
“嗯？”
“动物会经常下山吗？”
玉彩云没多想，“是啊！”
苏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玉彩云刚要松口气，就听她又慢吞吞问了一句，“那你们寨子里的人，每个人都有枪吗？”
要只是寨子里的人赶野猪，需要围着野猪对打吗？
而且，枪不是管控物品吗？
能藏了这么多把。
玉彩云笑了笑，“我们这偏僻，留几把也没事。”
“哦！”
苏婉知道问不出，只能等顾砚辞回来。
玉彩云见苏婉不问了，松了口气，陪着她坐着聊天，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顾砚辞走到卧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他停了停，随后将外套脱了下来，推开门。
刚进屋，就被苏婉抱住。
他立刻将手上的外套扔到一旁的凳子上，将她抱住，“慢点。”
苏婉抱了一小会儿，两只手就开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从胳膊，摸到胸口，再到腰，最后低头去看他的腿，见到鞋和裤腿上的泥，抿了抿唇。
顾砚辞一动不动，任由她检查。
玉彩云走过来，笑着道：“砚辞，野猪都赶跑了吧。”
顾砚辞抬头看向玉彩云。
玉彩云朝使了个眼色，“山上不是野猪跑下来吗？”
苏婉也抬起头：“野猪都赶跑了吗？”
顾砚辞沉默了一下，将苏婉抱住。
他不想骗她，而且他还想带苏婉去见见刀永胜。
伸手摸了摸苏婉有些凉的小脸，“没事了。”
苏婉皱眉，“我是问野猪。”
玉彩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两口子。
一个不肯骗人。
一个偏偏不好糊弄。
顾砚辞：“表嫂，辛苦了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行，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玉彩云披好外衣往外走。
两口子的事情，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