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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盛腾已经完全知道了我的计划。知道我在报复黎曼，知道我散出去的那些东西，知道我在背后推的那几手。
可他没拦我，甚至没多说一句责备的话。
只是说，“你那边，停一停。”
不是阻止，是提醒。
提醒我火候到了，别再烧下去。
我细想着，通晟的项目捋顺了，那下周二拍卖地块。谁拿下那块地，谁就拿到了通晟项目的入场券。盛腾既然能问我，‘拿下泰盛，准备好了吗？’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看来，快要出头了。
嘿嘿，拿下泰盛。
这四个字砸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想到我手里的股份，那些数字，我烂熟于心，但从来没跟任何人算过。
这是我自己一笔一笔攒下来的，是沈岩帮我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是我离婚时咬着牙从宋策手里撕下来的。我以为只有我和沈岩知道。
是啊，不知道何时，我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他这样的保驾护航者。
我突然想起了沈岩。想起他在病床上说，‘宋策不可饶恕’时，眼角那一点湿润。
想起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那么欲言又止。他是不是也知道什么？他是不是一直在瞒着我？
我没再犹豫，拿起包下楼，直奔医院，今天忙了一天我还没去医院看沈岩。
到医院停好车，我拿起手机，边往内走，边给司马勋发了条消息，“下周二通晟的项目有个拍卖会。你拢一拢资金。可能接下来就有机会动泰盛了，我不想让赵卓航难心，我们还是自己筹点钱，我这个里还有一部分。”
他回得很快：“好。你需要多少？”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数字。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过来一个字，“行。”
司马勋就是这样，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但如有需要，他头拱地执行。
我总想，如果真能拿回干净的泰盛，我就跟大家一起，重新洗牌，跟沈岩，司马勋一起做泰盛。
到了病房，沈岩醒着，我将谢林死了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显然一愣，但是苦笑了一下，被灭口了。看来他们想保宋策，推他拿下通晟。
“他们不会得逞的！”我很笃定的说，“坚持不了几天了。”
确实，不管对面的是什么人，还有什么大招我不知道。但下周二，泰盛的戏，一切都会见分晓。
周末。
欣欣心心念念的想吃烤肉，我接她回来，终于安排上了。
李姐说她家休息，我就带着女儿去了市中心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店。
店面不大，但肉质好，欣欣特喜欢这儿。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菜刚上齐，我突然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米色风衣，高跟鞋，头发烫了大卷，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
她从门外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我这桌，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
黎曼。
她在我们旁边站定，先看了一眼欣欣，又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种我太熟悉的笑容，居高临下，从容不迫，“姐姐，好雅兴啊。从外面路过，一眼就看到你们娘儿俩了。”
她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有事？”
她没等我说请，自顾自在对面坐下了。
欣欣抬头看了她一眼，往里面挪了挪，样子表现的很嫌弃。
我拍拍她的手，给她夹了一片烤好的肉，“吃你的，没事。”
黎曼看着我们母女俩，目光在欣欣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放下，动作慢条斯理的，甚是优雅。
“听说乔总最近挺忙的。”她煞有介事的说，要挑事的节奏，“又是拍卖会，又是股份，折腾得不轻。”
我笑了笑。“比不上黎总。又是泰盛，又是通晟，两头忙。”
她没接这个话茬，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街景，又像是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没儿子的日子，我看你也挺自在。”
我的手顿了一下。
欣欣倏地抬起头，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示意她继续吃，不必理会黎曼的话，我慢慢给她烤肉。
“人啊，离了谁都能过。”黎曼转过头，看着我，那笑容还在，但眼底的东西阴恻恻的，“时间治愈一切嘛，对不对？”
我放下夹子，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