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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交警那边又传来消息，那辆黑车找到了。
是私家车，但也是一辆网约车，而且是没有运营资质的‘黑车’。
司机被带过来问话。他说那对‘母子’是在百货大楼那边上的车，女的一上车，就搂着那个孩子，孩子很老实，一声都没吭，一直都是那女的哄他。
他把她们‘母子’送到了古方街路口，她们就下车了。女的抱着孩子进了古方街，他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古方街……”邢队皱起眉，“那边是老城区，巷子多，监控少。还真是很谨慎的。”
他马上安排人去古方街排查。
这一查，就查到了很晚。
监控一遍遍地看，画面一帧帧地过。古方街的每一个路口，每一条巷子，都有人在找。
可是那条街上，住着上千户人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走进去，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中，根本找不到踪迹。
十点。十一点。十一点半。
邢队走过来，看着我。
“乔女士，今天先这样吧。已经安排人继续排查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先回去休息。”
我摇头，固执的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
“你在这儿等也没用。”邢队说，“该做的我们都在做，剩下的需要时间。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再说了，我们也不能总是借用这里，他们也要工作。”
李姝也劝我，“麦子，理智些，先回去吧。在这儿等着，不是个事。”
我知道他们说得对。
可我舍不得走，好像走出这里，我就会再一次失去他的消息。
我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看着那个已经定格的画面，那个女人牵着孩子，走向那辆黑车。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而我，站在马路对面，什么都做不了。
我抬手，轻轻触了一下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背影。
然后转身，跟着李姝走出去。
陈蓉直接走了，说她也回去查，她是离不开她的电脑的。
李姐已经取回了车，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李姐给我倒了杯水，我忘了喝。
欣欣靠在我身边，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让李姐将她送回房间。
李姝这才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麦子，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太想浩浩了，认错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她，肯定的摇头。
“不可能。”我说，“我认得我儿子。那个走路的姿势，就是浩浩。”
李姝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有话要说，装出了不介意的样子，“你说吧！我没事的！”
李姝这回直接说了她的想法，“那你想没想过，按正常情况，如果那真是浩浩，他为什么不找家？”
我愣住了。
“浩浩是知道自己家住在哪儿的。”李姝说，“他知道你电话，知道欣欣姐姐，知道李姐。他那么大的孩子，八岁了，如果是被人强行带走的，他应该会闹，会哭，会想办法逃跑。可是视频里那个孩子……好像不是这样！”
“他从头到尾，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就乖乖地跟着那个女人走。”李姝描述着，“你感觉没感觉到，视频里的那个孩子，不太是……正常的反应？”
我的心猛地一缩。我只麻木的想那是我的浩浩，可我没发现他的举动有什么不同。李姝的话一下就点醒了我。
“陈蓉也说过。”李姝说，“刚才在交通大厅，她说了半截就咽回去了。但也发现了这样的端倪。”
我恍恍惚惚的是记得，陈蓉那句没说完的话，意思是，“你们感觉没感觉，视频里的孩子怎么有点……”
之后她看向我，没敢再说下去。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啊。
我的浩浩，虽然内向，虽然不爱说话，但他不傻。他知道自己的家在哪，知道妈妈是谁，知道遇到坏人要喊救命。
可是视频里那个孩子……
从头到尾，没有挣扎，没有哭喊，没有试图逃跑。
就那么乖乖地被那个女人牵着，抱着，带走。
为什么？
是被吓到了？是被喂了药？还是……还是那根本就不是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