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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的脸又白了下，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却被王洪森抢先一步，笑得滴水不漏，“是啊！我这次是专程回来临城的，还是想跟泰盛合作。人家宋总生意做得大了，太忙，这不我好不容易请到了黎总。”
他说着，看向黎曼，那目光里刻意带上一丝客气和尊重。
黎曼接收到那个眼神，立刻调整了表情，脸上堆出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王总客气了，阿策他这段时间确实是忙，所以才特意让我来接待您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心里冷笑。
演，继续演。
“哎呀！你看……”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王总你从来都是曲线救国，这策略真是高明。现在的泰盛，黎总可是当得起大半个家的。你请黎总，那才是请到了正主。”
我看向黎曼，目光里透出相当真诚的赞赏，那真诚的语气，我自己都快信了，“黎总可比宋总还要有胆识有魄力。谈合作，还得是黎总。这么多年，黎总谈成的项目可都是有口皆碑的。”
黎曼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咬肌都突出了，可见有多用力。但很快稳住，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乔总说笑了！”
“你呀……就别谦虚了？”我故意睨了她一眼，那感觉熟悉的很。
王洪森在旁边接话，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恭维，“乔总当年也是当仁不让啊！我记得那会儿，宋总对你可是言听计从。”
我笑着摆了摆手，“哪有，惭愧了！现在黎总才是宋总的‘贤内助’，泰盛的功臣。这可是大家都公认的，毕竟黎总是科班出身，培养得好。”
“乔总你这才是谦虚了，当年你帮宋总把关，可是万夫莫开啊！”王洪森话里有话，直击当年我对他的成见。
“王总这就小心眼了不是？”我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此一时彼一时了。那时候的泰盛，哪能跟现在比？现在是多元化了，业务也拓展得宽了，还不是你们这些老客户的抬举帮衬？
当年是刚刚起步，我才不得不把控得严些。生怕有闪失，怕违规的业务有可乘之机，你看这不……还让王总记恨上了！你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得罪了你这尊大佛不是。”
我也一语双关，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王洪森的笑容不变，但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的事！只不过人啊，都得经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事。正常！”
“所以说，在黎总的加入与带领下，泰盛现在可真的是做得风生水起了。”我继续说，目光转向黎曼，“王总要合作，可真是个好时候。再加上黎总的配合，你们齐心协力，不愁合作不愉快。”
我把‘齐心协力’四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黎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王洪森倒是稳得很，甚至还笑着点了点头。
“乔总说话，还是这么风趣。不过……这话说得也没错，此一时彼一时了！”
“对呀！你看……人家宋总身边的人不都换了，说了算的，自然是优秀的。”我有意点了一下黎曼，“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王洪森尬笑了一下，忽然目光一转，又落在我的头发上。
“乔麦，你的头发这是……”他指着我的银灰色短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尬笑一声，“嗨……”
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被小人算计，一夜巨变，一夜白头。”
王洪森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一个劲地点头，“……哦！”
“王总可是越活越年轻了。不知现在在哪儿发展？以后有机会，也考虑考虑合作，别只盯着泰盛啊。”我故意这样打趣地说。
王洪森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得像个真性情的人。
“好！乔总这话我记住了。有机会一定合作。”
他笑着，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不轻不重，不远不近的，很标准的商务礼仪。
“那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王洪森收回手，微微侧身让开路，“快请吧！我们先走一步。”
“王总慢走。”我笑着说，然后目光盯在黎曼的脸上，“黎总……孩子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