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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的……”他顿了顿，放在沙发上的手指不经意地捻了一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应该是个受害者。”
我挑了挑眉，直接接着他的话题，“宋策的前妻。被出轨，被离婚，被算计，被扫地出门……正常人听到这些，脑子里浮现的形象，大概是个可怜人。”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解释了一句，“但你让我觉得，你不是。”
“总不能坐等着挨打！”我哂笑了一下。
刚好秘书送茶进来，气氛缓和了一些。
我端起茶，呷了一口，缓了一下自己的紧张。
然后放下茶杯，很诚恳地说，“学长，我来是想跟你谈合作的。”
这一声学长，大概是赵卓航没想到的。
赵卓航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那表情没怎么变，但那双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等下文。
在他的注视下，我突然有点局促。
是啊，怎么合作呢？
以我现在的新锐科技，跟他的卓航兴业集团比，那就是蚂蚁跟大象。
我清楚得很，这几年赵卓航的生意做得有多大，跟泰盛比，只强不弱，甚至隐隐有压过一头的趋势。
人家凭什么跟我合作？
再加上，我们虽然是校友，但这些年，拜宋策所赐，我们一直处在对立的位置上。从来没有过交往。
现在……我这刚一离婚，就出现在人家面前，开口就是谈合作，这要换了别人，估计直接让秘书送客了。
我心里有点虚，尬笑了一下。
但司马勋既然跟我提了赵卓航，那就说明他一定权衡过的。卓航兴业集团对泰盛集团，绝对是知己知彼，那些年他与宋策之间咬着不放，积攒下来的东西，肯定比我多得多。
要算了解，我笃定，赵卓航一定比我更了解宋策。
所以，对我现在来说，赵卓航这就是一条捷径。
这也是司马勋跟我提及他的因数。我相信司马勋的直觉。
我暗暗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既来之则安之，开口三分利，他给不给这个面子，是他的事。但我绝对不能错过开口的机会。
思及此，我稳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还是想开口争取一下。
我重新看向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而不卑微，“学长，我知道，以我目前的状况，跟您谈合作，确实有点唐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我大胆的说。
赵卓航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尽是温和，“但说无妨。”
我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我想夺回泰盛。”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重。
但我必须如实说，在这样的人面前不能说谎，他们都是成精的狐狸。一旦有谎言，那就等于自毁了前面的路。
我没停，继续说下去，“宋策不配拥有它。泰盛本来就是我乔家的资本立起来的公司，当年我父亲投的钱，我父亲的人脉，我父亲的关系网……他宋策，不过是个站在台上的人。现在他把我踢出局，想把泰盛彻底变成他自己的，我……”
我顿了顿，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我不能拱手让人。”
我看着赵卓航，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想学长也应该听说过，我们之间的那些破事。”我尴尬地一笑，依旧如实说，“所以当时我能拿到新锐科技已经是很牵强。也是我的权宜之计，是想给自己跟孩子一个安身立命的立脚之地，但他们却……动了我的儿子。”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在他面前卖惨。
赵卓航点了点头，他问了一句，“孩子有消息了吗？”
就这一句。
我瞬间眼眶发红。
那股压了一路的情绪，被这句话轻轻一戳，差点就溃了堤。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我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这一下摇头，比任何话都重。
赵卓航看着我，那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叹息的理解。
他没再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去。现在不是掉眼泪的时候，现在是要谈正事的时候。
我正想再开口……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们都转头看向门口。
刚才接我的那位干练的女秘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目光先在我身上轻轻扫了一下，然后落在赵卓航身上。
“赵总……”她说，声音温和而得体，“盛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