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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声音，低沉机械地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忍。
“那个，临市的警察……在临市郊外发现了一具男童尸体，年龄和体貌特征……与您的儿子宋晨浩有相似之处。但因为面部遭到了破坏，DNA的确认时间相对太长，所以……我们需要您尽快过去一趟，协助辨认。”
‘啪’的一声！
手机从我的手里滑落，直直地摔在地上。
我整个人感觉到灵魂出窍了一般，耳朵鸣响感受不到一点声音。
“妈？……”欣欣被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向我。
陈蓉也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还有欣欣的惊呼，倏地回过头看向我。
当看到我面无人色，摇摇欲坠地扶着窗户，整个人像筛糠一般地剧烈颤抖时，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了过来，“……麦子姐！你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气音，眼前阵阵发黑，只感觉天旋地转。
陈蓉一把托住我，“姐……”
“李姐！李姐！快过来！”陈蓉一边手忙脚乱地扶住我软倒的身体，一边朝着厨房方向尖声喊着。
李姐闻声跑出来，看到我的样子也吓坏了，两人合力，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我弄到客厅的沙发上。
欣欣捡起了我的手机紧跟过来。
我瘫在沙发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根本就无法控制来自于内心的恐惧，牙齿咯咯作响。
“打……打……”我看着陈蓉，颤抖的手，死死的拽住她。
“麦子姐！麦子姐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呢慢慢说……”陈蓉跪在沙发边，“你别慌，姐！谁的电话，你慢慢说……”
欣欣苍白着一张小脸，一下跪在我的身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妈你怎么了？”
“电……电话……打打给李律师……快……”我终于从窒息般的恐惧中缓过了一丝力气，声音嘶哑破碎，语无伦次，推着陈蓉，“让让她……问问警察……浩浩……快去问啊！”
陈蓉立刻明白过来，马上给李姝拨了电话，简短的说了我的意思。
她一边打一边看着我求证，我不停的点头。
李律师在电话那头也没多问，但立刻回应，“我马上过来！你们先别慌，稳住乔麦！我立刻联系邢队核实情况！”
等待李律师到来的那十几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尸体’两个字带来的灭顶恐惧，几乎将我吞噬。
李姝很快赶到了，她脸色也很凝重，但比我们都要镇定。
我死死盯着她，像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冰冷颤抖的手，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乔麦，我联系了邢队。临市警方确实发现了一具男童的遗体，是在郊外一处废弃厂房里，死亡时间有点久。因为面部……受损，无法直接辨认，DNA时间会久，所以……需要家属协助确认。你……可以吗？”
“怎么会这样？”陈蓉无助的看向李姝，脸也瞬间煞白。
欣欣跟李姐顿时哭了起来。
李姝继续说，“警方也联系了宋策，但他……他说他不敢面对，委托警方全权处理。”
一股子腥咸又往上涌。我拼命的咽了下去，咬的牙关生痛。
不敢面对？
委托警方全权处理？
泪水一下涌出了我的眼眶，撕心裂肺的痛。
我儿子可能……可能就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他这个当父亲的，居然‘不敢面对’？连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吗？
浩浩要不是思念他这个爸爸，怎么会听到声音就会去找他？
宋策……你真是好样的！
我死死的攥住拳头，任由指甲戳进我的掌心，才让我克制着，没有歇斯底里的狂吼。
李律师看着我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的眼神，担忧地拍了拍我的手，“乔麦，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安排好了车，明天我陪你去临市。”
“不，我现在就去……我不能再让他等待了！我这就去……”我挣扎着往起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