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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结束当天，林舒然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全妆，一袭红裙来到民政局。
离婚登记处在一楼最里面，走廊很长，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推开的时候，林舒然看见陆怀清已经坐在了里面。
看见林舒然进来，陆怀清的目光动了一下，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林舒然在他旁边坐下来，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手里的材料，例行公事地开口。
“双方都同意离婚吗？”
林舒然：“同意。”
陆怀清：“不同意。”
两个字同时落进空气里，像两颗石子投进同一片湖面，激起的涟漪撞在一起，搅成一团乱麻。
林舒然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陆怀清。
“陆怀清，你什么意思？”
陆怀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扯出的那抹弧度又往上扬了扬。
“我说我不同意离婚。”
林舒然盯着他，看了三秒，嗤笑出声，“陆怀清，离婚协议你签了，你同意离婚，现在告诉我，你反悔了，你耍我呢？”
“协议签了可以撕，冷静期过了可以反悔，法律没有规定必须离。”
陆怀清耸耸肩，“68离婚冷静期的目是防止冲动草率离婚，为夫妻双方提供一段冷静思考的时间，以挽救仍有挽救可能的婚姻。”
“当时是我冲动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思考，我觉得我们的婚姻还有救，所以我不同意离婚。”
他微微倾身，凑近林舒然，笑得越发无赖。
“想离婚，门都没有！”
林舒然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信封上，没有推过去。
“陆怀清，你确定要这样？你应该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陆怀清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林舒然，你是不是想拿那些照片视频威胁我吗？”他不以为然道：“你发，随便发，陆氏的法务团队随时恭候。”
“告你侵犯名誉权，隐私权还是传播淫秽物品，你选一个。”
林舒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看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工作人员问道：“那你们要撤回离婚申请，终止协议离婚程序，对吗？”
林舒然：“不撤回。”
陆怀清：“对。”
林舒然语速极快道：“我不同意撤回，这婚，我今天必须离！”
陆怀清“切”了一声，“林舒然，想都别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周时川？”陆怀清转头看清来人后，蹙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周时川没有回答他，他径直走到林舒然身边，蹲下来，握住林舒然的手背。
“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周时川拍拍她，“一切有我，别担心。”
周时川站直身体，冷眼斜睨着陆怀清。
“你确定不离？”
陆怀清看着他，目光从意外变成警惕，“你什么意思？”
周时川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屏幕里是一篇财经报道，标题赫然在目。
《陆氏集团股价连续一周下跌，市值蒸发近十亿》
陆怀清的脸色变了一下。
周时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切换到另一篇报道。
《陆氏集团竞标失败，北城地标项目被万洲集团收入囊中》
陆怀清攥紧拳头。
周时川又滑了一下，第三篇报道。
《陆氏集团内部动荡，多位股东减持套现》
陆怀清的脸彻底铁青，“你.......”
“别急。”周时川的声音平静道：“还有。”
他的话音刚落，陆怀清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尖，大到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陆总，出事了！”
“董事会刚刚紧急开会，您被罢免了，职务由您大伯暂代，以及您的所有项目都被叫停了。”
陆怀清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挂断电话，慢慢抬起头，看着周时川。
周时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眼底满是不屑于掩饰的蔑视。
“是你，是你搞的鬼。”陆怀清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到底是谁？”
周时川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理了理袖口，动作不急不慢。
“我说过，你对舒然不客气，我就对陆氏不客气。”
他轻笑一声，“项目是我让人抢的，股价是我让人放的，陆氏本就剩个空壳子，你这几年也没有带来多少利润，董事会那些股东，见风使舵罢了。”
周时川十指紧扣林舒然。
“我来就是告诉你，你今天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陆怀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周时川！”
“你.......你们.......”
他的目光在周时川和林舒然之间来回扫动，瞳孔里翻涌着愤怒。
“你们做局害我！”
“做局？”周时川轻笑道：“你太高看自己了。”
“对付你，还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做局。”
陆怀清不知道周时川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能轻而易举地对陆氏下手，绝不是简单的人。
“周时川，你到底是谁？”
周时川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压低声音。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离婚，安安稳稳地离开，你大伯可以让你在陆氏留一个虚职，不至于一无所有。”
“第二，不离，万洲会让陆氏的股价再跌百分之三十，你大伯和二叔会吃掉你最后的那点股份，你会被彻底扫地出门。”
陆怀清身形晃了一下，没站稳，直接跌落在地上。
“万洲.......”他的嘴唇哆嗦着，“原来你就是万洲那个神秘掌权人。”
林舒然拿起桌上的材料和笔，“签字！”
这一刻，陆怀清才知道输的有多彻底。
陆怀清颤抖地拿起笔，笔尖抵在纸上，签出来的名字歪歪扭扭。
签完最后一笔，他把笔扔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那里。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仔细检查后，在两本暗红色的小本子上盖了章。
“这是离婚证，请二位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