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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然窝在沙发里，腿上放着一本翻开到一半的书，忽然手机震动一声，是周时川的消息。
她以为是设计方案有问题，可点开一看，直接愣住。
【陆怀清约我喝酒。】
林舒然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白眼都不知道从何翻起。
【所以呢？你这是在向我报备？】
周时川秒回：【算是吧。】
林舒然冷笑一声：【你搞清楚，那是你好兄弟，而我和他没关系，你用不着跟我报备。】
周时川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包。
周时川：【我怕你担心。】
短短五个字，林舒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担心？
担心陆怀清？
还是担心他？
林舒然紧抿嘴唇，一脸嫌弃地盯着屏幕。
【我担心什么？担心你们两个直男，深夜买醉不够，还要同床共枕，盖着棉被，互诉衷肠？】
周时川沉默几秒，发来：【.......】
一串省略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无语。
林舒然的手指飞快地敲字：【放心，我对直男之间的兄弟情深没有任何偏见，绝对不歧视。】
周时川：【.......你这张嘴。】
林舒然：【谢谢夸奖。】
周时川：【不是夸你！】
林舒然挑眉笑道：【那我就当是夸了。】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书继续翻阅，可嘴角那抹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清吧里，周时川的眼前已经浮现出林舒然打字回复，她紧抿嘴唇，嘴角漾起梨涡的模样。
他低头看着手机，笑意从眼底漫开，蔓延到眼角眉梢。
忽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周时川瞥见陆怀清的身影，不慌不忙地等着陆怀清拉开椅子，才收起手机。
陆怀清见他脸上的笑容不对劲，调侃地问道：“谁啊？笑得这么开心？谈女朋友了？”
周时川笑意不减，“不是女朋友，是心上人。”
陆怀清一听，整个人立马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撑在吧台上，一副要听长篇故事的架势。
“心上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谁啊？我认识吗？长什么样？多大了？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时川直视着他，没说话。
陆怀清被他的沉默弄得心痒痒，催促道：“说啊，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
“那可不一定，你说说看，万一我还真认识，也能帮你打听看看。”
周时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说。
陆怀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更加来劲了。
“行行行，不说名字也行。”他搂过周时川的肩膀，“那你总得说说，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周时川看上眼吧？”
周时川又浮现出林舒然嘴角的小梨涡，可余光看到陆怀清八卦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起来。
他抬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
周时川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她.......已经结婚了。”
陆怀清愣住，嘴巴张成“O”型，刚才那股八卦的兴奋劲儿，像被一盆冷水从头而下浇灭。
他讪讪地收回搭在周时川肩膀上的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他干笑两声，“这确实有点难办。”
周时川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面前那排空酒杯，眼神有些放空。
陆怀清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川，我懂你，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太正常了。”
周时川转头看着他，“所以我会等，等她离婚。”
“.......”
陆怀清没有看出周时川眼里藏刀，像是在宣战一样的目光，也没有听见他发出的那声冷笑。
他只当周时川遇到真爱，才会失去理智，如此偏执。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陆怀清面前的空杯又多了一排，而周时川的第二杯酒，连喝都没有喝。
喝完最后一杯，陆怀清彻底酒意上头，头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周时川拿出手机，对着陆怀清拍了张照片，给林舒然发过去。
【他不行了。喝醉不省人事，怎么办？】
另一边，手机又亮了起来。
林舒然点开周时川发来的照片，和附在下面的字，她眉头紧皱。
【不是有司机吗？】
周时川秒回：【他自己开车来的，没带司机。】
林舒然的脸色沉下去：【那就扔路边，明早自然会有环卫工人收尸。】
周时川回复：【认真的？这么狠心？】
林舒然：【我对他的耐心，早就耗尽了。】
周时川：【那我呢？】
林舒然心跳漏了一拍，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什么意思？
问她对他有没有耐心？还是问别的什么？
林舒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手指轻颤地打字。
【周时川，你是不是喝多了？】
周时川：【没喝多，喝多了就跟他一样趴着了。】
林舒然：【那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周时川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出声，他看了一眼酩酊大醉的陆怀清，眼眸一转，回道。
【没什么，我送他回去，反正我也没事。】
聊天框上显示正在输入中。
很快，收到林舒然的回复。
林舒然：【那随便你，不过别指望我出来接，我要睡觉了。】
周时川让司机把陆怀清扶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往陆家老宅开。
一路上陆怀清都在说胡话，一会儿喊姜恩的名字，一会儿骂林舒然，一会儿又拍着周时川的肩膀说兄弟你真好。
周时川被他吵得有些头疼，让司机加快速度。
深夜，路上的车不多，不到四十分钟，车子停在陆家老宅门口。
周时川拿出手机，给林舒然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舒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慵懒，像是已经准备睡了。
周时川：“我送他回来了，现在在门口。”
林舒然那边沉默了一秒：“你还真送啊？”
周时川道：“不然呢？真扔路边，这个天气冻一夜，明天会上新闻头版吧？”
林舒然哼了一声：“那正好啊。”
周时川听着她这话，嘴角又弯起来。
“你出来接一下？”
林舒然说道：“我会让李管家出去接，你把人交给他就行。”
周时川“嗯”了一声，电话里又沉默了两秒。
林舒然忽然开口喊他的名字。
“周时川。”
“嗯？”
林舒然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你没事吧？”
周时川愣住：“我能有什么事？”
林舒然说：“你喝了酒还开车，不怕被查酒驾？”
周时川又笑道：“你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