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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陆怀清忽然开口。
“小恩？”
“怎么了，怀清哥，是我揉得不好吗？”
陆怀清声音低哑道：“你觉得刚才是我醉得太厉害，才摔进湖里的吗？”
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问这个问题，姜恩先是一愣，随即嗫嚅着唇。
“怀清哥，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想说什么就说。”
“我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姜恩咬紧下唇道：“舒然姐和周先生一起扶住了你，按理说两个人肯定能扶稳住，但偏偏还是发生了意外，有点太巧合了。”
陆怀清睁开眼，“你也认为不太对劲？”
姜恩低下头，装作一副犹豫又为难的模样。
“我是觉得有点奇怪，但舒然姐应该不会在那种场合故意推你下水，害你当众出丑吧？”
隔着屏幕，林舒然又冷笑了一声。
姜恩这话听起来在否认，实际上却是在往肯定就是她使坏的反向引导陆怀清。
林舒然忍不住想给她鼓鼓掌，现在造谣技术的造诣和语言艺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屏幕里又响起陆怀清的声音。
“她怎么不会？”陆怀清怒声道：“从拍卖会上，她故意上台，就让我当众难堪了一次，又是她建议我到湖边吹风，结果就落水了。”
他越说越肯定，“我看一定就是她搞的鬼！”
林舒然自言自语道：“陆怀清，你真应该好好感谢我，这一下不白摔，蠢脑子都给摔聪明了。”
姜恩听他提起拍卖的话头，顺着说下去。
“怀清哥，你消消气。”
姜恩的手从陆怀清的太阳穴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轻轻按压着那里的肌肉。
“其实舒然姐做的没错。”她细声细语地说，“毕竟她是陆少夫人，那个场合，她陪你上台才是应该的。”
听到她自责，陆怀清心里不是滋味，那份心底的愧疚也越来越浓烈。
“小恩。”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姜恩的手，“那条项链本来是拍下送给你的，却被林舒然截胡戴走，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让你受委屈了。”
姜恩摇摇头，表示不委屈，眼底却泛红了一圈。
“怀清哥，你别这么说。”姜恩的眼泪啪嗒掉下来，声音哽咽，“我不委屈，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什么都不委屈。”
一番话说得真情实感，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谁看了都会心疼。
陆怀清心里一紧，他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等过几天，我一定给你买一条更好的项链送给你，好不好？”
“怀清哥.......”
姜恩猛地扑进陆怀清的怀里，紧紧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脸颊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没有衣服的阻挡，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胸口那片肌肤的温热。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陆怀清没有察觉出丝毫的不妥，他回抱住姜恩，一只掌心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一下一下，像是撸猫一样，摸着她的头发。
“傻瓜，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他宠溺道：“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话音落地，身后的电动窗帘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缓缓向两侧打开，窗帘越开越大。
整个落地窗完全暴露出来。
姜恩正沉浸在陆怀清的怀抱里，忽然感觉到什么，抬起头，猛地愣住了。
陆怀清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转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惨白得像一张纸。
窗外，是平公馆的花园。
花园里，晚宴结束，宾客们正陆续往外走。
三三两两的人群沿着路往停车场的方向移动，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低头看手机。
忽然，有人经过落地窗前，看到窗帘在打开，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倏地停下脚步，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撞上他的肩膀，正要抱怨，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愣住了。
原本嘈杂的脚步声和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死寂。
众人的眼睛顿时睁大，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投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透过窗户，休息室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陆怀清半裸着上身，松松垮垮的浴巾挂在腰间，姜恩靠在他怀里，两个人几乎是零距离的亲密姿势已经超出正常的继兄妹关系，令人不禁咋舌。
“天啊，那不是陆少和他的继妹吗？”
“继妹？这是恋人吧？”
“我靠，当众做出这样不堪的举动，也太刺激了吧，居然在原配的眼皮子底下偷情。”
“原来，婚变的传闻，是真的！”
“还有没有伦理道德了？继兄妹也是兄妹，他们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陆家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
有人拿出手机，对准窗户拍照，有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八卦，有人鄙夷地摇头，暗骂陆怀清和姜恩不知廉耻，同情林舒然的处境。
议论声越来越大，隐隐约约传进休息室。
两个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僵在原地。
姜恩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想躲，可这休息室就这么大，整面的落地窗，躲在哪里都能被看到。
“怎.......怎么回事？窗帘怎么会打开？”
姜恩吓得浑身发抖，声音也跟着发颤，眼里布满绝望。
陆怀清猛地站起来，浴巾差点滑落，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墨来，额头的青筋更是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谁打开的窗帘？”
陆怀清喝斥的声音响彻屋内，他目光凶狠地向外面扫视一圈，想要找到那个打开窗帘的人。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林舒然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脚步匆匆地走进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她顿时停住，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变。
她手里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袋口松开，里面的衣服散落出来，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