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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笑了。
刘飞也笑了，转身对着主控台：
“调整姿态，接近米国龙飞船轨道，保持安全距离，通知陈志和林溪。”
陈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笑意。
“地面，广寒号收到，苏总让我们去串门吗。”
苏辰接过话筒：
“对，去串门。看看他们那个飞船造得怎么样。”
陈志笑了：
“明白。我们去瞅瞅。”
林溪的声音也传来了，带着那种压不住的笑：
“苏总，您这胆子也太大了。”
苏辰说：
“胆子不大，能上月球吗？”
指挥中心里笑成一片。
应龙三号开始调整姿态。
推进器喷出微弱的气流，船体轻轻转动。
轨道数据在屏幕上跳动，两条轨迹线在慢慢靠近。
陈志和林溪飘在舷窗旁边，眼睛盯着窗外。
黑色的太空里，除了星星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们知道，那艘飞船就在附近。
陈志说：
“你猜他们看到我们会是什么表情。”
林溪想了想：
“可能会吓一跳。”
陈志笑了：
“那就让他们吓一跳。”
地面指挥中心里，数据还在跳。
两条轨迹的距离在缩短。
两百公里，一百五十公里，一百公里，五十公里。
刘飞的声音传来：
“广寒号，距离目标约四十公里，预计十分钟后进入可视范围。”
陈志说：
“收到。我们准备好了。”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但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辰没让提前公布。
他要让全世界亲眼看到。
十分钟后，陈志先看到了。
窗外，黑色的太空里，一个小白点。
那是太阳光反射在飞船外壳上的光。
陈志说：
“看到了，右侧舷窗，十点钟方向。”
林溪也看到了。
那个小白点在慢慢变大，轮廓越来越清晰。
银白色的船体，标志性的龙飞船外形，太阳能帆板展开，像一对翅膀。
林溪的声音有点激动：
“看到了，是他们的龙飞船。”
陈志对着话筒说：
“地面，广寒号报告，已目视目标，距离约十公里。状态正常。”
苏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平静：
“拍下来，播出去。”
陈志说：
“明白。”
舱外的摄像机启动了。
画面传回地面，传进直播间。
几亿人同时看到了那个画面。
黑色的太空，一艘银白色的飞船静静飘着。
那不是应龙三号。那是米国的龙飞船。
弹幕瞬间爆炸。
“那是龙飞船。那是米国的龙飞船。”
“他们怎么在那，他们怎么拍到的。”
“应龙三号飞到了龙飞船旁边。距离这么近。”
“我操。这是要干嘛。”
“不是要干嘛，就是路过。顺便拍个照。”
“你们看看，那龙飞船，多小。我们的应龙三号，比他们大一倍。”
“不是大小的问题。是怎么做到的。轨道调整这么精准。”
“信仰汽车的技术，你永远猜不到上限。”
外国网友也疯了。
“那是我们的龙飞船。他们怎么靠那么近。”
“这是挑衅吗。”
“不是挑衅，是展示实力。你能靠近我，我也能靠近你。”
“这也太近了，几公里，在太空里，几公里就是面对面。”
“他们的轨道控制能力，比NASA强太多了。”
“别说了，丢人。”
指挥中心里，苏辰看着那个画面，笑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
“拍完了，走吧，还有正事要干。”
陈志说：
“收到，广寒号，脱离当前轨道，返回原定路线，准备地月转移点火。”
推进器再次点火。
应龙三号缓缓远离那艘龙飞船。
镜头里，那艘银白色的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黑色里。
陈志和林溪还站在舷窗旁边。
陈志说：
“你觉得他们注意到我们了吗。”
林溪想了想：
“应该注意到了，那么大个飞船飘在旁边，能看不见吗。”
陈志笑了：
“那他们怎么没打个招呼，哈哈。”
林溪说：
“可能吓傻了。”
两个人笑成一团。
指挥中心里，刘飞的声音响起：
“广寒号，地月转移轨道数据已注入，点火倒计时，全体注意。”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笑声停了，玩笑停了。
屏幕上，数据在跳。
应龙三号已经调整好姿态，正对着月球的方向。
那个方向，几天后，就是龙国人踏上月球的地方。
而龙飞船，还在绕地球转圈。
迈克一个人坐在舱内，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耳机里没有声音，他的周围没有同伴。
只有他自己，和一艘赶出来的飞船。
他忽然觉得，有点孤独。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分钟前，一艘更大的飞船，刚刚从他旁边飘过。
上面有两个人，还有一只猴子。
他们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他错过了，这辈子最该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