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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从太空回来的那天，大原发射场又挤满了人。
比送行的时候还多。
有人举着那十个人的头像，有人举着国旗，有人举着“欢迎回家”的横幅。
回收舱落地的那一刻，全场欢呼。
舱门打开，李想第一个钻出来，脚踩在地上，晃了两下，站稳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地面的空气，真好闻啊。”
赵国强第二个出来，腿有点软，扶着舱门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以后谁再说地球引力小，我跟他急。”
王秀英被工作人员搀着走出来，她摆摆手，示意不用扶，自己站稳了，然后仰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跟天上看到的一样蓝。”
刘洋最后一个出来，他在舱门口停了一下，对着人群挥了挥手，然后跳了下来。
不是走，是跳。
稳稳落在地上，像他每天送外卖从车上跳下来那样。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怼到脸上。
“李想，什么感觉。”
李想想了想：
“感觉就是，我还想再去。”
“赵老板，值不值。”
“值。太他妈值了。我跟你们说，从太空看地球，那不是一个球，那是家。”
“王老师，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王秀英看着镜头，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教了一辈子书，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上太空。我想告诉我的学生们，也告诉所有年轻人，不要觉得梦想很远。三十万，普通人也能上去。苏总说的。”
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王老师说得对。”
“三十万，我攒。我攒定了。”
“从今天起，我的目标不是买房，是上太空。”
苏辰站在人群后面，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记者发现了他，一下子围过来。
“苏总，太空旅游首飞成功，您有什么想说的。”
苏辰接过话筒，看了看那十个刚从太空回来的人，看了看那些举着国旗的人群，看了看远处那枚银白色的火箭。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们说了，就够了。”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
“但我还想说一句，太空旅游，只是开始，下一站，月球。”
全场掌声雷动。
那掌声持续了很久，久到苏辰不得不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接下来的日子，信仰汽车总部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不是忙碌，是疯狂。
南天门事业部的研发中心，灯光二十四小时不灭。
工程师们三班倒，吃住都在厂区。
咖啡机坏了两台，外卖堆满了垃圾桶，没人抱怨。
因为目标就在眼前：载人登月。
国家航天总局派驻过来的专家团队，和信仰汽车的工程师们已经不分彼此了。
一起吃饭，一起熬夜，一起吵架，一起拍桌子，然后一起笑。
实验室里，到处都是白板，上面画满了轨道图、受力分析图、系统架构图。
没人擦，因为每天都有新的图覆盖旧的图。
地面测试一遍又一遍。
生命保障系统，连续运行九十天零故障。
地月转移轨道，AI模拟跑了几十万次，误差控制在毫米级。
月面着陆器，在模拟月面环境下起降了五百次，成功率百分之百。
月面起飞和交会对接，这个最难啃的骨头，也在第二十三天被啃下来了。
那天晚上，负责交会对接的老王从实验室里冲出来，举着一沓数据表，跑得太快，拖鞋都掉了。
他冲进会议室，对着正在开会的苏辰喊了一句：
“成了，交会对接，成了，误差零点三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有人鼓掌，有人拍桌子，有人喊“牛逼”。
苏辰站起来，走到老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了一句：
“零点三米，还不够，我要零点一米。”
老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零点一米。我再算。”
他转身跑回实验室，拖鞋都没捡。
第二十五天，零点一米，成了。
第二十八天，所有系统联调完毕。
模拟飞行，从发射到着陆到返回，全程无人干预，完美执行。
第二十九天，苏辰召集所有人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信仰汽车的，国家航天局的，还有几个从外面请来的老专家。
所有人都很兴奋，因为都知道，今天这个会，意味着什么。
老周第一个站起来汇报，声音有点哑，但压不住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