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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位我这边确实……"
"门口摆两辆就行。不占你主力位置。"
老板又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眼街上那二十几个人。又看了眼手里的文件。
"行。我签。"
猴子从后面一个人手里接过笔。递过去。
老板签字。按手印。
猴子把文件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展车明天到。有什么问题打这个电话。"
转身。走了。
第二家飞马。
老板隔着玻璃门看见猴子带人过来了。门没锁。但人站在柜台后面没动。
猴子走到门口。这次没停。直接推门进去。
"合作方案。看不看？"
老板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外那群黑衣人。
"看。"
文件递过去。
三分钟看完。
"签哪儿？"
猴子指了位置。
笔递过去。
签了。
第三家，黑格。
老板出来迎的。
"胡总是吧？我听说了。东升的车最近卖得好。我也想进几辆。"
猴子看了他一眼。
"你挺痛快。"
"生意嘛。好卖的车谁不想卖？"
"售后呢？"
"售后也能做。维修师傅我有。培训一下就行。"
"行。"
文件递过去。签了。
一条街七家店。四十分钟。全部签完。
最后一家是本地杂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店里摆着几辆贴牌车，车架上连品牌logo都没有。
猴子走进去的时候胖子正在吃泡面。
"哥们，买车？"
"不买。合作。"
胖子放下筷子。看了眼门外。
"东升的？"
"对。"
文件递过去。
胖子翻了两页。抬头。
"胡总。不是我不签。我这小本生意……"
猴子没说话。站在那里。
胖子又看了眼门外。二十几个人站在太阳底下。没人说话。没人抽烟。站得笔直。
胖子把泡面推到一边。
"签。"
笔划在纸上。手抖了一下。
猴子收了文件。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
"展车到了好好摆。别扔在角落里。"
胖子点头。
猴子走了。
……
下午。猴子回到东升物流中心。办公室里。魏绍杰在等他。
"谈完了？"
"七家。全签了。"
"都痛快？"
"最后一家抖了一下。后来也签了。"
猴子把文件摊在桌上。七份。每份都有签名和手印。
"售后承诺都写了？"
"写了。每家承诺提供基础维修服务。东升提供配件和技术培训。配件价格统一。"
魏绍杰翻了翻。
"东哥知道吗？"
"还没说。"
"他要是问你怎么谈的……"
猴子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烟盒。
"我说实话。"
"说实话？"
"我说带了几十个人去的。穿黑衣服。他们就签了。"
魏绍杰看了他一眼。
"东哥不会骂你？"
猴子把烟点上。
"东哥说'帮帮他们'。我帮了。"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他们现在很配合。"
魏绍杰没接话。低头看文件。
外面停车场里。十几辆黑色轿车停成一排。
阳光照在车顶上。反光刺眼。
……
云海的电动车一条街变了样。
不到三天。七家门店的门面前都摆上了黑色的L100。有的摆在门口正中间，有的靠在墙边。但都有。每台车身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东升L100，2999，五年质保"。
最先发现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出门买菜路过，看见以前卖飞马的那家门面前停着几辆黑色车，车身上印着"东升"两个字。
"这不是东升的车吗？这儿也卖了？"
"对。刚到的。你要看？"
"能试骑不？"
"能。钥匙在车上。"
有人试了。骑了两圈回来。直接交钱。
消息传得快。街边店能买东升的车……这件事本身不算什么大新闻。但加上一句"还能修"就不一样了。
"不是东升门店买的也能修？"
"能。拿保修卡就行。不管你在哪家店买的，拿着卡过来，该修修，该换换。"
"不用回东升门店？"
"不用。我们这儿就能处理。大问题换件，小问题当场弄好。"
这对市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用专门跑到东升门店排队了。家门口的电动车店就能买、能修、能保修。便利性直接拉满。
之前东升门店排队排到街上，有人嫌麻烦走了。现在街边店就有货，拿了就能骑。
而且街边店的货比东升门店还多。
东升门店那几天库存紧张，展车都卖掉了。街边店反而刚铺完货，一家店里少说二三十台。市民涌进去，挑一辆，交钱，骑走。
飞马那家店的老板后来说："我卖飞马一天卖不了三台。东升一天走了十几台。有人进来连试都不试，就问有没有黑色的，有就提。"
黑格那家更夸张。老板把一半展位全让给了L100。自己的贴牌车挤在角落里落灰。
……
猴子没在云海停。
铺完云海当天，他带着人上了高速。
周边城市。南江省内有东升物流网点的地方，他都去。
东升物流在省内十一个地级市有分拨中心，二十三个县级网点。这些网点平时发家电、发手机、发配件。现在多了一样东西……电动车。
物流网点本身就是现成的仓储和转运节点。车到了分拨中心，直接分发给合作门店。不用另租仓库，不用另找渠道。
谈生意的方式跟云海一样。
带人去。黑衣黑裤。文件事先准备好。进门递方案。
不一样的是，周边城市的老板们听说过了。
有人痛快。有人犹豫两分钟。没有人拒。
迅驰经销商的老板签完之后说了一句："猴哥，你这生意谈得倒是简单。"
猴子看了他一眼。
"简单吗？"
老板笑了。
"简单。"
猴子没笑。
"不简单。东升的东西好卖。你签了不亏。我不用逼你你也知道。"
老板愣了一下。
"但你要是不签……"猴子顿了顿，"隔壁那条街的店会签。到时候你的客人全跑对面去了。你再想签，我不一定来了。"
老板点头。
"我明白。"
猴子收了文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