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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兆虎放下手里的笔，问道“东哥，电商的部分呢？”
林向东看着他：“当着是继续做。不但要做，还要加大投入。物流配送是电商的核心竞争力。谁掌握了物流，谁就掌握了电商的命脉。我们东升物流要做大做强，不仅要覆盖云海，还要辐射全省，甚至全国。不是给别人送货，是给我们自己的电商平台送货。”
他顿了顿：“东升要补齐所有短板，建立全产业链。不管做哪个行业，都不能被人卡脖子。自主定价，自主创新，自主发展。”
刘兆虎把杯里的酒干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东哥，我听懂了。继续收购，把上下游企业都吃进来。原材料、生产、销售、物流，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不被别人掣肘。”
林向东点了点头：“不只是收购，还要整合。收购回来的企业，不能各自为政。物流归物流，生产归生产，销售归销售。但是要协同，要形成合力。东升是一个整体，不是一堆零散的公司。”
刘兆虎沉默了片刻：“东哥，这条路很难。收购、整合、管理，每一步都不容易。而且我们的人不够，懂技术、懂管理、懂运营的人才，东升缺太多了。”
林向东看着他：“缺人就招，招不到就挖，挖不到就自己培养。帝国不是一天建成的，人才也不是一天就能到位的。但是方向不能错，脚步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别人超过。超过，就再也追不上了。”
刘兆虎没有再说话。
两年多过去了，东升变成了云海最大的零售企业，涉足物流、电商、食品、服装、电器、房地产等。
他以前觉得林向东步子迈得太快，太冒险，担心摔跟头。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林向东的每一步，看似冒险，其实都有深意。
不是他胆子大，是他看得远。看得远的人，才敢大步往前走。
刘兆虎说道：“东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林向东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不急。先把今年的收尾工作做好，年前把明年的计划细化。该筹备的筹备，该调研的调研。明年开春，正式启动。”
刘兆虎点了点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林向东也干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物流中心的扩建，聊电商部的团队建设，聊超市的供应链优化。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房地产上。
刘兆虎问林向东，第一个复制商圈的城市选在哪。
林向东想了想：“临安。”
刘兆虎愣了一下：“临安？这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林向东摇了摇头，“临安是省会，经济基础好，消费能力强，地方政府对招商引资很重视。而且临安还没有像样的城市综合体，达万也没进去，我们先进去，占住位置。等达万集团反应过来，我们已经站稳了。”
刘兆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新能源汽车呢？先从哪入手？”
林向东说：“先从电池做起。找个有技术积累的团队，投资入股。不急，慢慢来。”
刘兆虎拿起笔记录下来，“东哥，我明天开始筹备。”
两人吃完饭后，林向东把刘兆虎送他到门口。
“路上慢点。”
刘兆虎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林向东站在窗边，看着刘兆虎的助理开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最后消失不见。
……
裴琳的大学生活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丰富。
她本来以为从京城到云海，从北方到南方，会有一段不太适应的过渡期。
来了之后才发现，适应得比想象中快。气候湿润，空气比京城好，食堂的菜偏甜，她起初吃不惯，后来慢慢也习惯了。
室友们人都很好，大方、不计较、愿意分享，这让裴琳觉得很舒服。
她在京城长大，身边从来不缺朋友，但那种朋友大多是圈子里的，大家家里条件差不多，上的学校差不多，连未来的出路都差不多。
交朋友不需要费什么心思，也不需要刻意经营。
到了大学，突然接触到来自不同家庭背景的人，她才发现，原来人和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室友赵敏来自云海下辖的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不如裴琳一件内衣贵。
室友孙晓晓来自农村，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女孩子，报到的时候是她爸送她来的，父女俩背着编织袋，在校园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报到处。
还有一个室友叫林楠，是云海本地人，家境不错，但跟裴琳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四个人住一间宿舍，床挨着床，桌挨着桌，刚开始还有点拘谨，没过几天就熟络了。
裴琳的处事方式和很多人不一样。
她不爱计较，也不会因为自己有钱就有优越感。
寝室一起出去吃饭，她总是抢着买单；
室友过生日，她会送礼物，不贵但很有心思；
谁心情不好，她坐下来认真听，听完不评判，不指点，只是说一句“没事，会好的”。
赵敏有一次问她：“裴琳，你家里条件这么好，怎么一点都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
裴琳笑着问：“有钱人家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赵敏想了想，说不上来，跟着也笑了。
裴琳对奢侈品的了解远超同龄人。
她能一眼认出包的品牌和系列，能准确说出香水的香调和前中后调，知道哪个牌子的羊绒围巾最软，看一眼表盘就能说出是哪个品牌和型号的手表。
但她从不炫耀，也从不因为别人不懂就瞧不起。
有一次孙晓晓指着她桌上的一个包问：“这个包好漂亮，贵吗？”
裴琳点了点头：“有点贵。”
孙晓晓没有问多少钱，裴琳也没有说。
后来孙晓晓在网上查到了那个包的价格。
孙骁骁说：“裴琳，你那个包抵得上我爸一年的工资。”
裴琳看着她，平静地说：“包就是包，背着舒服就行。多少钱不重要。”
她把那个包收起来了，后来再也没背过。
而她日常通勤用的包，也换了一款网购的学生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