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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洪齐这句话,陈涛跟刀疤都抬起了头。
就连旁边一直低头看小说的木子,也好奇的转过脸,目光在我和洪齐之间转了圈。
洪齐瞥了他们一眼,表情没变,什么也没说。
我笑了笑,站起身:「行啊,走。」
见我起了身,刀疤几个也跟着站了起来。
洪齐看见了,也只是笑笑:「一起吧,人多热闹。」
完全不介意我带着人。
我们去了楼层厕所。
刚进去,里面几个抽菸的,瞧见我们这阵仗,立马掐烟走人。
都知道中午,我刚跟洪齐闹过一场,这会碰上准没好事,都不想触霉头。
洪齐见闲杂人等都出去了,从兜里掏出烟,递来一根。
「浩哥,中午那事,你多担待。」
我看他那样,确实没有挑衅的意思。
便伸手接过烟,笑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是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洪齐帮我点上,自己也点了根。
烟雾飘散,他靠在洗手池边,表情比中午缓和多了。
「棺材那小子,新来的,不懂事。」
我点头:「是挺硬的。」
洪齐微微眯眼,青烟从他嘴里溢出。
「硬是硬,就是脑子不会转弯,有什么用?以前在林山中学就这样,谁惹他,都敢扑上去咬。家里也没人管,初中三年打了不知道多少架。」
旁边的刀疤插嘴道:「那今天算给他补课了。」
洪齐看了眼刀疤,笑了笑:「是,补得挺狠。」
刀疤咧着嘴还想再贫,我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我抖了抖菸灰:「叶杨也不是啥好鸟,那疯狗动起手来没轻没重。说到底,两边都有错。」
洪齐点头:「是啊,所以我找你,就是想把这事翻篇。」
「中午你当着那么多人办他,我要是不站出来,也说不过去。」
「但是事后想想,你说的也没毛病。棺材确实是仗着在我手底下,飘了。」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当时语气冲了点,浩哥,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摇头:「你要是不冲,我反而看不起你。」
洪齐愣了下,也跟着笑了。
胡子接话道:「都消停了就好。真闹起来,便宜的是外面那帮看热闹的。」
陈涛把烟叼嘴里,随口说了句:「中午那事,传到外面还不知道被编成啥样了。早了早好。」
洪齐多看了陈涛一眼,微微颔首。
他深吸了两口烟,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过浩哥,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棺材这小子不服管,挨打他也不怕,记仇。今天这事我会跟他说,但他心里怎么想…我没法替他打包票。」
要是叶杨那条疯狗在这,估计当场就能冷笑着回一句「让他来,看谁弄死谁」。
我掸了掸菸灰,语气平平:「他要是还想折腾,让他冲着我来。别碰叶杨,更别去为难那个洗衣男。」
洪齐郑重点了下头:「行,我会跟他交代清楚。」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靠着墙,透过缭绕的烟雾打量着洪齐。
说实话,以前真小看他了。
王北还在的时候,洪齐就像条会察言观色的哈巴狗,逢人就笑,见谁都弯腰。
现在王北倒台了,他接了盘子丶掌了权。
非但没变得猖狂,反而比以前更稳丶更沉得住气了。
能站场,能低头,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收。
识时务,懂进退,有分寸。
所以他能接替王北的位置,绝非偶然。
洪齐见我不说话了,主动开口:「浩哥,晚上有空没?一起出去吃个饭,喝两杯?」
我摆摆手笑道:「今晚不行,小白找我有事。」
听到「小白」的名字,洪齐眼神微动。
态度不自觉的端正了几分:「白哥安排了事?」
「嗯。」
他了然地点头,没再多问:「成,那就改天。」
「行。」
一根烟抽完,他将菸头弹进旁边的坑位。
「那浩哥,我就先回教室了。」
我点头,看着他带人出了厕所。
确定脚步声走远了,刀疤才凑上来。
「班长,洪齐这是服软了?」
陈涛看着他,满脸无语:「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刀疤不乐意了:「本来就是嘛!中午在老厕所拎着甩棍横着走,下午就跑来递烟赔笑脸,不是认怂是啥?」
我拍了下他后脑勺。
「他不是怂,是比你聪明。」
刀疤摸着脑袋,一脸不服。
我也懒得给他这颗榆木脑袋上课。
忍字,笔画寥寥。
说起来简单,可真正做起来,谈何容易?
以前的猴子,要是能有现在洪齐一半的隐忍和脑子,再加上他那帮敢下死手的人…
那我估计早就被玩死了。
刀疤肯定是学不会了。
…
晚自习。
老贺不在,教室后排又成了棋牌室。
课桌拼成牌桌,几个人围坐着。
木子招呼我:「班长,要不要一起来两把?」
我窝在椅子上没动弹:「不了,今天身体不适。」
刀疤在后面嚷:「来嘛浩哥!就差你一个!」
痞子也跟着起哄:「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冷哼一声:「激将法对我没用。」
木子手里捏着牌,嘴角微微翘着:「怕就怕呗,说什么身体不适。你们男的啊,浑身上下就嘴最硬。」
我斜了她一眼:「你少来。我不屑于虐菜。」
「谁是菜还不好说呢。」
木子看着我,身子下意识前倾,领口微微敞开一片雪白,语气挑衅:「有本事你坐过来,咱俩单挑。」
我没接话。
刀疤在旁边叫唤:「打钱还是打脱衣服?下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浩哥?」
我骂道:「你脑子里除了这点破事还能装点别的吗?」
刀疤理直气壮:「我只是帮你回忆。」
木子笑眯眯的看着我:「行啊,就打脱衣服的。你敢来,我奉陪。」
我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说这姑娘是真生猛。
「你认真的?在教室呢,你输了真能脱啊?」
她往后一仰,双手抱胸,没怵。
「脱啊,真脱。班长,你要是能把我赢光,我今晚就跟你去外面小旅馆。」
说到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就怕有人啊,嘴上色得很,真到了牌桌上,手比什么都软。」
陈涛都忍不住笑了:「木子,你快别逗他了。浩子这人脸皮厚,胆子小。」
「我胆子小?」我不乐意了,「涛哥你摸着良心说,我刘浩杰怕过啥?」
陈涛认认真真想了两秒。
「也对。你主要就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