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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挺弱的,没费什么功夫。”黄云辉语气平淡。
全场鸦雀无声。
半晌,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工人们看着黄云辉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看神仙一样的敬畏。
“黄同志威武!”
“今晚有肉吃了!!”
狼群的威胁解除,矿区的士气空前高涨。
吃完早饭,黄云辉带着二十几个生龙活虎的工人,再次来到了后山的荒地。
地已经翻好了,但土壤的酸碱度问题还没有解决。
“去山边,把枯枝败叶和野草全给我拉过来,在地里点火烧。”黄云辉指挥道。
工人们现在对黄云辉的话言听计从。很快,大量的干草和木柴被堆在翻开的土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烧了整整一上午。
到了下午,火熄灭后,地里铺满了厚厚一层黑灰色的草木灰。
“黄同志,这烧灰有啥用啊?”老王不解地问。
“草木灰呈碱性,含有大量的钾元素。把它翻进土里,不仅能中和红壤的酸性,还能改善土壤板结,当肥料用。”
黄云辉随口解释了一句前世最基础的农业知识。
接着,他带头拿起铁锹,将草木灰均匀地翻入土中。
忙活到傍晚,五亩地的土壤颜色已经从暗红变成了灰黑,踩上去松软了许多。
“撒种!”
黄云辉从后勤部领来了白菜、萝卜和菠菜的种子,均匀地播撒下去。
最后一步是浇水。
黄云辉亲自提着水桶,从旁边的溪流里打水。在提水的瞬间,他悄悄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木属性真气融入了水桶中。
对于练气九重天的修士来说,这点真气微不足道,但对于普通的植物种子而言,这无异于最顶级的催生仙液。
水花均匀地洒在土地上。
“行了,收工。等三天看结果。”黄云辉拍了拍手。
工人们虽然干劲十足,但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这块地可是出了名的“死地”,就算烧了灰,三天就能看出效果?
三天后。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老王照例去后山查看。
刚走到地头,老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的老天爷……”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矿区,扯着嗓子大喊:“出苗了!出苗了!全出苗了!”
周矿长披着衣服,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赶到后山。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亩荒地上,密密麻麻地钻出了嫩绿的幼苗!那些白菜和萝卜的芽苞不仅破土而出,而且长得极其粗壮,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勃勃生机。
按照这种生长速度,最多再过半个月,矿区就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
周矿长激动得双手直搓,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黄云辉,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云辉啊云辉!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下能下井挖煤修机器,上能上山打狼保平安,现在连这死地都能让你种出菜来!”
周矿长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小子,简直就是个全能王!咱们这矿区交到你手里,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看着满地生机盎然的菜苗,周矿长激动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他把黄云辉单独叫到了一旁,指了指矿区后方那几座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煤堆,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云辉,菜地的事你立了大功,但咱们矿上现在还有个大难题。”
周矿长叹了口气,掏出根烟点上:
“前阵子大家伙儿为了防狼,干活都憋着一股劲。现在狼没了,士气高,这几天煤炭产量翻了倍,产出的都是好煤。可是,这煤堆在咱们这儿换不来真金白银和粮票,得拉到县城的物资收购站去交接。”
黄云辉看了看那一座座黑漆漆的煤山,点点头:“产量过剩,得赶紧变现。周矿长,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交差?”
“对。”
周矿长重重地拍了拍黄云辉的胳膊,说道:
“按理说,这事儿平时是后勤老刘去办。但他前天闪了腰,现在下不了床。这批煤足足有三十吨,装了整整五辆解放牌大卡车。数目太大,换了别人押车我不放心。你身手好,脑子又活,这趟差事交给你,我心里踏实。”
黄云辉没有推辞,干脆地答道:“行,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就走,车已经装好了。”
周矿长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地叮嘱了一句:
“云辉,县城收购站那边……水有点深。带头的主管叫孙大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咱们底下这些矿山、公社去交物资,难免要被他‘刮一层油’。你到了那儿,遇事别冲动,只要不太过分,该低头低头,把单子顺利结回来就行。”
黄云辉眼神微微一闪,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分寸,你就芳心吧。”
上午十点,五辆满载煤炭的解放大卡车轰隆隆地驶出矿区,卷起漫天黄土。
黄云辉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开车的是个叫刘铁柱的年轻小伙子。
刘铁柱脾气火爆,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
“黄哥,周矿长跟你说了吧?那个孙大头根本不是个东西!”
刘铁柱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去年冬天,咱们拉了二十吨好煤过去,他非说里面杂质多、含水量高,硬生生给扣了三吨的损耗!那可是兄弟们拿命在井下刨出来的!”
“他扣下的煤,去哪了?”黄云辉平静地问。
“还能去哪?转手卖黑市,钱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刘铁柱气得猛拍方向盘,“咱们知道,别的矿也知道,可人家手里卡着收购单的大印,谁敢得罪他?得罪了他,以后你这矿井挖出金子来,他也照样按废铁给你算!”
黄云辉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帆布包里那台冷硬的录音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修士修的是本心,讲究的是念头通达。他黄云辉虽然借体重生在这个年代,不想太招摇,但也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到他头上拉屎。
下午两点,车队摇摇晃晃地开进了县城,停在了物资收购站的大院外。
大院里极其嘈杂,到处都是拉着生猪、粮食和木材的拖拉机和马车。
公社的社员和各个厂矿的工人们排着长队,一个个被烈日晒得满头大汗,而那些穿着制服的收购站核算员们,则坐在阴凉的棚子里,喝着茶水,态度傲慢地挑三拣四。
“这个猪太瘦,降一等!”
“这粮食受潮了,扣三十斤斤两!”
院子里不时传来压抑的恳求声和核算员不耐烦的呵斥声。
黄云辉跳下车,带着刘铁柱拿着单据走到了煤炭过磅处。
地磅旁边的桌子后,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四个兜干部服,胸前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正惬意地抽着大前门香烟。
这人就是刘铁柱口中的孙大头。
“哪来的?”孙大头头也不抬地问。
“红星矿区的,交煤。”黄云辉把单据递了过去。
孙大头瞥了黄云辉一眼,见是个生面孔,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五辆卡车旁。
装模作样地踢了踢车轱辘,又爬上车厢抓起一把煤看了看,随后皱起了眉头。
“把车开上地磅。”
五辆车依次过磅,磅秤的指针每一次都稳稳地指在标准线上。
五辆车,净重整整三十吨。
刘铁柱松了口气,赔着笑脸凑上去:“孙主管,您看,正好三十吨,一分不差。”
孙大头走回桌子后坐下,拿起笔在单子上漫不经心地画了几下,然后把单据扔了回来。
“二十五吨。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