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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秘书亲眼见证这堪称奇迹的一幕,激动得双手发颤。内心中升腾起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他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抱起甜甜大声欢呼,感谢小姑娘的勇气,感谢小姑娘做出的这一切!
可他双腿就像被灌了铅似的,经过方才激动的时候,他现在感觉抬起腿都十分吃力。
另一边,钱教授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梁哲父女身边。
小姑娘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含着泪的,充满温情和关切的。
她还记得刚才大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用词很专业,她不是全都能听懂,但那关键的几个字,她还是弄明白了。
颠簸受损!
立即停止!
绝不能进入!
所有的这些,似乎都在印证着她方才说的一切。
“爸爸,”小姑娘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梁哲,稚嫩的声音问,“甜甜是不是说对了?郭爷爷不坐大飞机了?”
梁哲没有说话,他抱着甜甜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眼泪却从僵持以久的眼眶中慢慢沁了上来。
他望着怀中的女儿,又心酸又骄傲,就因为她的不放弃,才让郭向敬教授避免了一场注定难逃的天灾!
这孩子,真是大夏的“福星宝贝”!
“乖囡说得对,郭爷爷不坐飞机了。”
钱教授来到甜甜身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握住了甜甜的小手腕。
小姑娘刚才摔的那一跤,手腕上已经磕破了一块皮,又红又肿,还渗着血丝。
钱教授有些心疼地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盖在孩子细嫩的皮肤上,像是怕碰痛了她。
“好孩子,疼不疼?”
甜甜压根没喊疼,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用来关注郭向敬教授的动作,见他没有钻进飞机,反而下了舷梯向自己走来。而钱爷爷也亲口说了,郭爷爷不会上飞机。
这一回,小姑娘的心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太好了!”甜甜脸颊上还挂着泪,却已经绽出个充满快乐的笑容,“郭爷爷不上飞机,这下郭爷爷就安全啦!”
钱教授心头一酸,忍不住抱住孩子,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乖囡,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没有,甜甜不委屈!”小姑娘摇晃着小手,笑得天真可爱,“郭爷爷是好人,甜甜不能让爷爷出事。”
“甜甜,你救了爷爷的命。爷爷要谢谢你。”
郭向敬教授走过来,神情郑重,他微微弯下腰,直视着小姑娘布满泪渍的眼睛,柔声说道,“还要谢谢你爸爸和钱爷爷,对你这样的信任。”
“郭教授……”梁哲刚要开口,郭向敬教授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谦虚,我此刻无法表达心中的感谢之言,但我会始终记得今天这件事,记得自己的命,是被甜甜教的。”
说着,他又转过头,和钱教授的双手握在了一起。
“钱兄,是做兄弟的见识浅薄,险些误会了甜甜,我该向甜甜致歉。”
钱教授看向甜甜,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乖囡,你看,郭爷爷要谢谢你呢。”
“不客气不客气,”甜甜抽抽小鼻子,苹果般的小脸蛋恢复了一点红润,“郭爷爷没事就好。”
正在这时,缓过一口气的地勤主任,和其他塔台、机组工作人员,以及力学所的诸人,全都走到了梁哲父女面前。
“小朋友,是叔叔错怪了你,叔叔向你郑重道歉。”
地勤主任说着,率先朝甜甜躬了一躬身。
这既是他对自己狭隘的认知的道歉,也是对轻视孩童善意的道歉。
更是对甜甜挽回这一切莫名的感激。
“要是没有甜甜,今天的损失不可估量,我也代表机组全体人员,向甜甜做出感谢。”
说着,整个机组的人员再次向五岁小女孩真诚行礼。
“哎呀,别这样,叔叔阿姨,你们别这样。”
甜甜特别不习惯这种被人感谢的场面,小姑娘急得两手乱晃。
“甜甜,手磕疼了吧,阿姨那有紫药水,这就给你去拿。”
一名地勤机组人员飞快跑向值班室。
“没事哒。”甜甜得到了认可,不再像之前的满心慌乱,情绪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虽然,没人会能知道,每一次她的预警背后,都要承受一个不该由孩子承担的巨大压力和恐惧。
就在这时,塔台的喇叭再次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各单位注意,雷暴警报解除。沪市空管通报,雷暴云团已在二十分钟内快速消散,目前已不构成飞行威胁。所有航班恢复正常。”
大家面面相觑。
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过幸好,这一次他们什么都没有失去。
郭向敬教授重新安排了专机,也与和沪市计算机研究所通了电话,将会议时间安排在了下午。
钱教授和梁哲、甜甜一行人,在众人的注目下,登上了返回基地的专机。
一场风暴,也终于消于无形。
天空湛蓝,一抹白云悠悠划过。
当天下午六点,基地会议室。
钱教授乘专机抵达基地后,在食堂匆匆吃了一口晚饭,便带着各系统负责人,召开了两弹结合以来第一个碰头会。
宽敞的会议室内,密密麻麻坐满了基地常驻的技术骨干、一线工程师、和后勤保障人员。
为了确保两弹结合研发顺利,导弹体系方面除了的王总设计师,发动机负责人黄伟志、燃料组李工、徐三水、电缆组林茹等人,又紧急调来负责弹体结构设计的张诚、制导控制系统的周启明、负责地面测试赵怀安。
同时,原子能结构所也由徐强在后方坐镇,另派来一支由多名科学家组成的参战小组,负责核构型、起爆安全、材料防护。
等所有人全都落座之后,刘司令这才清清嗓子,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
“同志们,今天我们所有人坐在这里,就为了两弹结合这件大事。”
“上级部门为了此次两弹结合试验方案,特别成立了专门委员会,由总理亲自挂帅,对涉及到的20多个部委、20多个省区市、900多家工厂和科研单位实现跨部门协调。”
“换句话说,专业委员会的决策,可以直接调动全国各部委、军队系统和地方省市的所有资源。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两弹结合的研制,排除一切障碍!”
“国外搞这种核投射体系,鹰国花了十三年,苏国磨了六年!我们举国一心,先是搞出了长剑一号、二号两枚自主研发的导弹,又成功引爆了原子弹,用两三年的时间就铺完了别的国家十几年才铺上的基础。”
“现在,我们手里有了枪,也有了子弹,唯独还差一步,把枪和弹结合在一起,狠狠打出去,给外国佬们看看!”
“国外的人盯着咱们大夏,随时随地想把核弹头扔到咱们的领土上,我们国家的国防防御体系还不够健全,想出来的都是深挖洞这种土办法。唯一能震慑他们的,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就是咱们也有自己的核武器!”
“这步工作,必须得越快越早的完成,晚一步,国际风云变幻,留给咱们的就是被动挨打!所以,总理已经通过专委下达了指令,让咱们力争在今年年底,实现真正的两弹结合!发射出属于咱们大夏的核导弹!”
他将一沓刚刚打印出的,还带着墨香的文件传递给钱教授。
“钱老,诸位,这是今天刚刚收到的总理密电,之前预计的时间全部要做调整,我们的节奏必须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