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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多艘出海归来的渔船，现在就有一百八十几条船的船舱空空如也。
他们辛辛苦苦捕捉到的鱼，一条都没剩。
完完全全成就了那些偷鱼贼！
只有侥幸剩下来的二三十条船，里面的鱼获没有被盗窃。
这些渔船上面的渔民，无不拍着胸脯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这完完全全是依靠老天保佑。
“太惨了，这次怎么会损失这么惨重。”
“对呀，之前虽然也有偷鱼贼，但一般也就一两艘船上面会被偷。
这次太夸张，几乎偷了整个船队！”
“这下子麻烦了，咱们地下城的食物库存会开始消耗，如果严重一些，以后再这个样子的话，估计大家都会填不饱肚子。”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地下城之所以能在这个地方建城，完完全全都是倚仗这条地下河的丰富物资。
如果抓不到鱼的话，这里甚至还不如荒野。
至少荒野还能够挖一些野菜。
而这地下空间，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偶尔有一些长在石缝之中的杂草，也完全不能食用。
如果有下下之策的话，那一定是去地下海的深处看能不能捞一些海草。
总比饿肚子来的强。
所有的渔民们都哭丧着脸。
如果只有几条船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家还能彼此互相之间借点粮食，熬过去就好。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把剩下来的这些鱼平分，也不够吃啊。
就在大家无比沮丧与愤怒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回头一看，原来是方信和苏御林凡已经走上了木船的夹板。
两侧的民众纷纷让开。
刚刚和方信聊天的小男孩的父亲赶紧弯腰提醒：
“方大人小心脚下，船上颠簸。”
方信点点头，轻轻一笑：
“放心吧，我还没有老到这种地步，方便我到你的船舱之中看一下吗？”
光头壮汉连连点头：
“当然可以，这整个地下城都是方大人您的产业，你想去哪里看都可以。”
“诶，以后这样的话不用再说，我的地下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在这里，你们的东西就是你们的。
地下城是大家一起辛苦建设出来的，人人有份。
你们是为了自己而捕鱼，可不是为了我。”
方信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对着光头大汉说，同时也是对现场的所有渔民讲。
在之前，所有的民众生活状态就好像是奴隶主的奴隶一样，他们完完全全没有自己的财产，没有自己的自由。
就好比是摊煎饼的大娘。
表面上看，她是一个自己做生意的个体户。
可实际上，赚到的很大一部分钱都要向上交税，如果上面的某位大人需要，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把她的煎饼摊夷为平，用来修厕所。
而她拿不到一分补偿。
这种观念，早就已经深入人心。
所以全球异化之后，人人都渴望成为一名强大的武道家。
因为只有成为一名强大的武道家，才有资格主宰自己的命运，才有资格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财物。
方信现在对大家讲的这一番话，无疑是颠覆他们认知的存在。
但是同时，也让他们更加激动。
为别人工作，和为自己工作，哪个更有动力自然不言而喻。
光头大汉和现场的所有渔民以及家属，脸上都露出激动的神色，光头大汉更是情不自禁抚摸着自己心爱的木船：
“多谢方大人赏赐！”
等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发现已经站在木船尾部的仓库。
因为木船并不大的员工，这仓库自然也不会太大，大概就是一个长宽七八米左右的正方形，里面装了半仓库的水。
借着光源，这些水虽然略显浑浊，但依旧可以勉强看清水底。
除了一两只侥幸漏掉的小虾子之外，就只有一些五颜六色的鳞片，这些毫无疑问都是原本存在这里的那些鱼身上留下来的。
毫无痕迹！
方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脚印，没有划痕。
一切都好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光头大汉在后面叹息一声：
“之前就有偷鱼贼偷鱼的事情发生，所以咱们都刻意防着，这仓库的入口处，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理论上来说不可能会被偷走啊。
哪怕那个家伙会隐身，总不可能也会穿墙吧？”
要是既会隐身又会穿墙，那也太难缠了。
即便是方信，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够将其留住。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方信转头询问旁边的苏御和林凡。
林凡看着水中的那些鳞片若有所思，一会儿之后，他轻轻一招手。
那些鳞片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纷纷落在他的掌心。
四周的人都很好奇。
这些不过是鱼鳞，有什么好看的？
事实上林凡也不知道，但是这里面除了水和鳞片之外，就只有那两只小虾米。
对比之下，好像这些鳞片是最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
看见他的样子，方信似乎也有了一些猜测。
这里可是地下海。
在这里生活的生物，百分之七八十都有鳞片。
就比如说鱼龙人。
无论四肢和人类有多么相似，表面都覆盖着和鱼一样的鳞片。
如果真的有贼的话，对方搬走这么多鱼，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很有可能会落下一两片鳞片，成为线索。
只不过在地下海之中的生物众多，方信他们了解不够。
如果凭自己分析的话，无疑是在瞎猜。
他赶紧对旁边的光头大汉讲：
“你们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地下海捕鱼，想必对于这片水域所生活的鱼类，都非常了解才对。
能够通过鳞片，辨认出鱼的种类吗？”
光头大汉的神色有些为难，思索了一下之后，才咬牙开口：
“不敢说全部，只能说大部分，有一些鱼的鳞片很相像，不太好分辨。
而且我们也没有专门静下心来研究鱼鳞长什么样的。”
这个回答在方信的意料之中。
确实没有人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但一个人记得一些，现场的渔民可是有足足两千人，加在一起的话，总该能够把这些鳞片都认完才对。
方信赶紧站起来对大家吩咐：
“大家都把仓库里面的鳞片收集起来，一个一个的一起辨认，看看有没有一些比较奇怪的存在。”
既然鱼都已经丢了，现在这似乎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于是每一位渔民都非常积极。
木船甲板上，摆放着一大堆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鳞片。
人们纷纷出手辨认：
“这个是黑星斑鱼的鳞片，之前我在海上钓鱼无意之间钓到过一条，印象很深刻。”
“我认识这个，这个是大头龙鱼的鳞片，个子很大，颜色暗红，不会有错。”
“这个我也知道……”
随着一枚枚鳞片被认识的人挨个挑选出来，剩下的也就越来越少。
不到半个小时，面前就只剩下三种鳞片。
其中有两种平平无奇，都是半透明的，按照他们的说法，这种鳞片实在是太常见了，所以无法分辨。
而剩下的一个，则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种鳞片很大，一片就有半个巴掌大小，颜色呈墨青色，边缘很锋利，如同刀片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在木夹板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方信面前的这一一个小仓库里面，就找到了两片这种特殊的鳞片。
轻轻拿起来之后，相信居然感受到这种鳞片上面有淡淡的灵力波动！
毫无疑问，这两片鳞片的主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鱼类，再不济，也应该是诞生了些许灵智的凶兽，甚至有可能是其他的异族！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味道。
方信拿着这片鳞片，高举起来对其他木船上面的渔民询问：
“你们那边有这种鳞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