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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动了一下，浑身的酸疼立刻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像是被人狠狠碾过一遍。
昨夜的画面，几乎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全都涌入脑海，清晰得让人心慌。
她闭了闭眼。
她很清楚，虽然自己喝了就，但还不至于醉到失去理智。
相反，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姜瓷慢慢侧过头。
梁京鹤还没醒，眉骨锋利，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她看了他几秒，心口却一点点发紧。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又很快收回视线，拉开门离开。
酒店走廊很安静。
她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
大堂门口的保镖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几秒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何小姐，姜瓷刚从酒店出来。”
电话那头，何岁岁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她站在房间里，指节攥得发白，下一秒，手机被她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刺耳而清晰。
她精心设计的一切，算计、耐心、铺垫，到头来，却全都成了替别人铺路。
“姜瓷……”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几乎要淬出毒来。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
姜瓷回到家时，刘阿姨刚好带着小望敲她家的门。
孩子一见到她就跑过来，仰着脸问：“妈妈，你昨晚怎么没来接我？”
那一瞬间，愧疚几乎把她淹没。
她蹲下来，把小望抱进怀里，声音很轻：“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下次一定早点来，好不好？”
小望点点头，乖得让人心疼。
姜瓷又连连向刘阿姨道谢，目送刘阿姨回去，她才带着小望进门。
她强打精神做了早餐，陪着孩子吃完，又把他送去了幼儿园。
一路上，她努力维持着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已经被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姜瓷打车去了报社，然而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就听见了一声巨响。
这条街就在安置房后面。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让司机掉头往安置房那边开去。
越靠近，混乱的声音就越清晰，人群的惊呼、尖叫、尘土扬起。
安置房塌了。
钢筋裸露，碎石遍地，哭喊声此起彼伏。
她顾不上多想，第一时间拨通了急救电话，又迅速联系了报社，语速快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安置房出事了。”
另一边，酒店。
梁京鹤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起身，短暂地怔了一下。
床单凌乱，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气息，却唯独少了那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枕头旁边。
一条细细的项链静静躺在那里。
梁京鹤伸手把它拿起来，指腹摩挲了一下，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追出去，而是把项链收好。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是何岁岁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才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
“阿京！”何岁岁的声音几乎是崩溃的，“你在哪？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我都快急死了！”
“喝多了。”梁京鹤语气淡淡，“没听到。”
“你——”何岁岁显然还想说什么。
“没事就这样。”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新的来电跳了出来。
是蒋宏深。
梁京鹤接起电话，对方的声音明显带着压不住的焦躁：“梁总，安置房那边又出事了。”
梁京鹤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