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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也该去看看他们了。”
“好，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瓷把黎欢送回去之后，又去买了点礼物，才开车前往舅舅家里。
这片老居民楼年代久远，已经很旧了，墙皮都开始剥落。
姜瓷站在门口，轻轻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不是小瓷？”
下一秒，房门打开。
宋雨娴出现在门后，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家居毛衣，袖口有点松垮，脸上多了很多皱纹，身上还沾染着厨房的油烟气。
姜瓷有些恍惚，她记得从前的舅妈也是一位贵太太，穿得一身香奈儿，头发永远光亮柔顺，说话温声细语，出门有司机，逛街有保镖，指甲永远涂着精致的裸粉色。
可如今，身上的香水味早已被柴米油盐的生活取代。
姜瓷鼻头一酸，心底满是愧疚和自责。
这一切的落差，都是从母亲过世，沈如风抢占姜家的企业之后开始的。
沈如风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们家的一切。
而她什么都没能做到，只能隔三差五地往舅舅卡里打点钱，试图维持一份心安。
可此刻亲眼所见，她才知道，再多的钱也填不平一个家庭被摧毁的落差感。
“还愣着干嘛？快进来啊，小瓷。”宋雨娴眼角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拉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快进来屋里暖和暖和。”
姜瓷缓过神来，抿了抿唇，轻声道：“谢谢舅妈，生日还记得我。”
“你跟小远和小珊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宋雨娴笑着说道。
说完，便拉着姜瓷进屋。
姜瓷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礼物放下，就愣在了原地。
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贵气的男人，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沈烬。
他起身看着姜瓷，勾唇一笑，“生日快乐，小瓷。”
姜瓷的脑海一片空白，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下一秒，沈烬便朝姜瓷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他惯有的从容。
宋雨娴看了沈烬一眼，接着说道：“你哥哥也是今天特地过来的，说是想给你过个生日。”
虽说沈烬是被收养的，又跟了沈如风的姓，但因为小时候和姜瓷很要好，所以连带着舅妈一家也都很喜欢沈烬。
就连外婆去世前，还总是念叨着沈烬。
可如今，外婆不在了，她和沈烬之间也早已经变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好半天姜瓷才反应过来，礼貌地说道：“谢谢。”
一旁的宋雨娴愣了一下，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然后就拉着姜瓷和沈烬坐下。
“你们兄妹先聊，厨房里还有菜，我要去看着火，马上就好。”
姜瓷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舅妈，我去帮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宋雨娴按了回去，“不用你动手，很快就好。”
姜瓷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沈烬看着姜瓷，半响才开口，“你脸色看起很不好。”
姜瓷下意识低下头，“没有吧……”
“是不是他对你不好？”沈烬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