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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下车，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路上，还收到江柔的消息。
【怎么，今晚这是要吃上肉了？】
林小满对着手机屏幕叹息。
吃什么肉。
吃不了一点。
【常生清净心，长存清净念，常行清净行，阿弥陀佛。】
江柔看着林小满一副法号戒色的样子，噗嗤笑出来。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和她在会所抱着男模花枝招展。
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提醒。
【傅鸣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不过要是想跟他走长远，很难。】
消息都编辑好了，江柔又删了。
最后只留下三个字。
【早点睡。】
傅鸣的母亲，在圈内出名的强势，那种眼高于顶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假扮男模被人包养，是要气吐血的。
肯定会找林小满的麻烦。
不过，她想得有点多，林小满的样子，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这豪门给她嫁，她还嫌豪门规矩多呢。
江柔心生羡慕。
当年，她若也这般清醒就好了，要是没有婚姻的枷锁，是不是也能和林小满一样，活得恣意又鲜活。
……
第二天，林小满起得很早。
一是，本来她喝完酒，容易早醒。
二是，她也没忘记正事，考研失败她的房子会被系统收走。
吃完早餐，林小满拿出书本，选好歌单，投入学习。
刚进入状态，手机响了，是视频电话。
“小满。”视频里，江柔脸上还带着倦容，明显还未睡醒。
“快看新闻，虎哥和夏雨昨晚被人发现在警局门口，还被打断腿。”
林小满合上书本，懒洋洋靠在书桌椅上。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要是他们没事，我还要找安保公司好好说道说道呢。”
“不是这个，说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挂掉视频，林小满收到链接。
上面是一段监控视频。
夏雨和虎哥被打断一条腿丢在警察局门口，还没被警察发现，就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拉走。
半小时之后，再次出现在警局门口。
两条腿都断了。
这是谁干的？
林小满没有头绪，难道有人看不下去，帮她出一口恶气？
“啧啧啧，真惨啊！”林小满自语：“肯定是他们多行不义，被仇家趁机报复。”
恶人自有天收，活该！
林小满没有细想，正要收起手机，每日额度到账的信息弹出来。
她现在一天有八万额度。
花钱的任务更重了。
“看样子，是时候扩充鱼塘。”
林小满心想，今天的学习任务结束，是时候去直播间再转转了。
接连的打赏，大数据摸透林小满的习惯，以前音浪的首页先推荐的是短视频。
现在开始推荐直播间。
可能是她找目标对象的时候，进入的直播间太杂，这次给她推荐的直播类型，是从未见过的。
一个中年男人，穿得邋里邋遢，在直播间里大放厥词。
没才艺，没颜值，也没咬打火机。
林小满有点奇怪，这种主播到底是靠什么赚钱的，粉丝都是什么人？
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刚要划走，听见这主播叫嚣。
“兄弟们，加把劲，打败对面，我让大家看点刺激的！”
对面？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对面是一个女孩子，她强颜微笑，眼眶微微发红。
拉票环节，主播关麦，林小满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边的污言秽语倒是很清楚。
“兄弟们，真给力，对面肯定打不过咱们，一会大家是想看穿搭，还是让她跳性感舞蹈？”
公屏上，礼物的绚丽效果之中，滚动着和他差不多的污言秽语。
原来如此。
这种恶俗主播，是靠对面的女孩子赚钱的。
林小满收回手，点进直播间，他倒要看看直播间里都是什么玩意，这种垃圾还有百万粉丝。
主播叫油腻哥，给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lv57小满：真有意思，什么都不会，吸血女主播活着。】
她等级高，有进场提示，发言引起主播的重视。
油腻哥没有不爽，他嬉皮笑脸。
“这位美女，你说得不对，我有流量，她表现的好，我直播间的大哥大姐也会看见呀。”
他嬉笑着：“家人们说是不是，给她们机会，都是抬举。”
林小满想吐。
偷换概念的好手。
【lv57小满：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流量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油腻哥挂脸，他左顾言他，不再理会林小满。
有钱就是好处多多，林小满若是以前那个低级账号，这会早就被踢出去了。
顶着lv57，油腻哥也不愿放弃这条大鱼，别说踢出去，连怼两句还需要掂量着。
媚上欺下的恶臭男人。
这一点小插曲没有影响到油腻哥的战绩，这场pk他碾压的胜利。
公屏上，物以类聚的一群人开始狂欢。
【让她跳舞！性感舞蹈！】
【不会跳舞也行，站起来看看穿搭，直播穿这么多，坐在那里当花瓶啊！】
【对，给她们这些轮椅主播一点教训。】
林小满越看越生气。
乌合之众。
放在现实中，他们随便让一个女孩子展示穿搭，是要被扇耳光的。
躲在网络背后，恶臭味道都挡不住。
对面的女主播，难为地站起身，随着音乐摆动两下。
油腻哥：“糊弄事啊，是不是把我这个百万主播不放在眼里，女主播要懂事一点。”
太欺负人了。
林小满想做点什么，这场直播已经结束。
她没有离开直播间，安静看着，这群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很快，下一场pk开始。
油腻哥兴奋：“家人们，这把给力点，这个妹子长得不错！”
他继续说：“让我给家人们探探路，看看她的情商高不高。”
所谓情商高，那就是女孩子温顺听话，要是表现出一点不配合，就会被扣上情商低的帽子。
“美女，你是什么主播？”
油腻哥在自己直播间，句句话带着谄媚和讨好，跟对面主播说话又是一副面孔。
凶狠得好像要吃人。
对面女主播保持微笑：“我是才艺主播。”
油腻哥眼神亮了：“才艺主播好啊，会不会跳舞，那种性感的小舞蹈？”
林小满点开对面的资料卡。
是个唱歌很好听的小姐姐，叫诺诺，她说的才艺就是唱歌。
说实话，诺诺的歌声，比很多专业歌手也不差分毫。
甚至还有不少原创。
正儿八经的才艺，在这些恶臭男眼里一文不值。
他们满脑子只有诺诺的身材好不好，会不会擦边讨好他们。
欺人太甚，林小满转手退出直播间，点进对面诺诺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