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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同她相对而立，他细细的打量着她，忽然弯唇一笑，指尖落上她的眉眼，“宝儿，你回来了。”
触手冰冷，万俟宸却并未觉得有丝毫异样，好像在他面前的就是真的秦九。
四周影卫只觉得这画面有些怪异，只有墨二一眼就看出来，陛下堆的雪人，是秦侧妃。
他暗自摇头，却无力劝慰。
若陛下觉得这样好受些，那便由着他吧。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
陛下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神色几变，再睁开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割开了自己手腕的血脉。
“陛下！”众人一惊，忙现身上前欲阻止。
“退出去！”
万俟宸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
他将手腕置于雪人头顶，血一滴滴朝下滴落，滴在雪人之上，竟瞬间便被吸收消失不见，看不到丝毫痕迹。
墨二等人面色难看的看着这一幕，却终究只能依着万俟宸的话退出去。
万俟宸神色亦是平静如雪，举着手任由血液从体内流逝。
他刚才听到了月冥的声音，他告诉他，若要让秦九活只有这一个办法。
若此方法当真可行，那便是耗尽他一身血液又有何妨！
面色慢慢变得苍白，就连唇色也发了白，可他始终一动不动。
直到某一刻，滴落在雪人身上的血不再被吸收，他身形一晃，竟是有些天旋地转。
月冥的声音适时响起，“我会从你体内抽走一根灵脉置于她身，你当真愿意？”
虽然万俟宸还未彻底解开封印，然体内灵脉已经开始复苏，可若是此刻被抽走，怕是要想解开魔灵封印，又会多耗上许多时间，甚至于对其现在的身体也会有影响。
万俟宸只是闭了闭眼，缓过那阵头晕，道：“动手吧。”
莫说一根灵脉，就是让他灵脉尽废成为废人他也毫无怨言。
天色一点点黑沉，雪已经停了。
世界安静得如同真空之境，没有丝毫声音。
万俟宸静静的躺在雪地之上，面容惨白，薄唇亦是青白。
眉心微微的蹙着，额头却有冷汗不断的滚落，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的身边立着他亲手捏出的雪人，它依然静静的立着，面容盈盈带笑，可风吹过，雪人的眼中却流出了眼泪。
而下一刻，雪人周身竟泛出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几乎将整片林子笼罩其中，某一刻再缓缓消散。
光芒散后，雪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只雪白的小兽，闭着眼蜷缩在万俟宸的身边……
……
万俟宸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做梦，这梦很长，梦里全都是秦九。
他看到刚刚满月的她，也看到只有六七岁的她，看到月色之下骑于马上同他冷漠对视的她，甚至看到自己将她关入冷宫之中。
他看到有人拿着烙铁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肌肤被烧焦哧哧的冒着烟，而她只用一双带着水的眼失望又绝望的看着他。
他听到她对他说：“万俟宸，我累了……”
“万俟宸，放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