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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看了波风水门一眼,没有动作。
「我听老师的。」
「水门,」猿飞日斩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
波风水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眯眯的收起了苦无:「烬,火影大人叫你去,你就去吧,出发战场也不差这两天,往后有的是时间。」
更何况,少年竞然在「时空间忍术」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波风水门一双湖蓝色的眼睛闪烁间,说不得要吹吹久辛奈的枕边风,多去富岳大哥家蹭顿饭了。
见状,罗伊手朝兜里一插,面无表情的跟在猿飞日斩的身后,踱步向着南境森林边缘走去.....…彼时,接近午时,阳光正盛。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走出森林,穿过街道,没入微风,直上火影岩,谁都没有说话,直至,猿飞日斩率先顿住脚步,就站在自己的头像顶上回身望来道:「你心中有气?」
罗伊跟着驻足,脚下是千手柱间绑着护额凝望木叶的头像,淡淡道:「任谁被偷窥,也很难高兴的起来吧。」
「关注每个小忍者的成长是我这个校长应尽的职责。」
「那么,请问火影大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猿飞日斩深深看着罗伊:「而且被吓了一跳。」
说着,老头盘膝坐了下来,伸手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罗伊过来...……
罗伊坦坦荡荡一屁股坐下,两条腿耷出岩壁,轻微的晃荡着,一头垂至眼帘的刘海经风一吹轻轻摇曳,洒脱之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猿飞日斩偏头看着他,记忆回溯过往的那个年少的自己,跟少年比起来,当初的自己..似乎不如对方万「烬,」
「说,」
「能否告诉老夫,你的老师...是谁?」猿飞日斩扭过头来,随少年一起看木叶上空天高云淡,大日昭昭,幽幽道:「不要告诉是富岳,你知道的,他教不出你这么出色的孩子。」
能与朔矛拚斗的剑术...随意施展的无印忍术...无与伦比的时空间天赋..再加上【阳遁】以及那初逢,就一眼洞穿了【望远镜之术】的敏锐洞察力...少年就像谜一样,随意展露一角就是许多上忍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掌握的忍术和剑术..,
不消说是宇智波富岳了,猿飞日斩自问,就是他自己,再加上初代二代都未必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孩子出来!
不然,阿斯玛到现在也不至于堪堪才中忍...…
说出去,都叫他脸红。
「老师?」
「那可多了...」
罗伊想到了鳞泷左近次,想到了老女人比斯吉,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爷爷,太爷爷,以及...金,山本元柳斋重国等等,或传道授业,或一语相赠,或有探讨之缘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剑士有之,猎人有之,死神有之..最后总结出了一个字一
「梦。」
少年晃动着小腿悠悠道:「我常随老师在梦中学习。」
「他们不嫌我愚笨,对此我无比感激。」
少年说完,拈住一缕清风,思绪纷飞,好似随着老师鳞泷左近次练剑的那些日子,就在眼前...近小两年不见,不知狭雾山中的睛兔丶真孤等诸位师兄,如今是否安好....……
簌簌暖阳直下,是此刻寂静的火影宕岩....….
猿飞日斩听到这个答案,偏头看着少年,明明这个答案荒诞又离奇,偏偏直觉告诉他,罗伊说的都是真的。
「嗬嗬嗬...」老头压抑着嗓音笑了,
他摘下火影斗笠,挨着屁股放在一旁,捋了捋鄂下黑白参半的山羊胡,笃定道:「能当你的老师,想来...他们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是呢,」罗伊手一松,放任那缕清风流逝,跟着微笑道:「我也这么认为,所以,」
少年偏头看着猿飞日斩:「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
猿飞日斩一怔,认真道:「他们也很幸运。」
「能有你这么一位学生,老夫觉得,他们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出发藤袭山参加鬼杀队前,鳞泷左近次的凝视.第一次学【练】太爷爷的开导..梦中相会父亲的拥抱...斑驳走廊爷爷的比高以及金的相赠,比斯吉的心得,缘于「感恩」与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第一次相遇.....
一幅幅画面展开...罗伊仰倒,背贴着并不甚光滑的岩面,住嘴不语,只是一味的擡头透过指缝看天上那轮大日逐渐升到最高,片刻,悠悠道:「火影大人叫我来,不会是同我这个连忍者都不是的小子说闲话的吧。」
猿飞日斩背对着仰倒的罗伊,徐徐看着前方木叶商圈一番热闹景象,好似看不够的道:「纠正一下,老夫已经准了你提前毕业,所以,严格上来说,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下忍了。」
「我没答应。」
「不需要你答应。」老头狡黠的偏头望来,正色道:「我是校长,我说的算。」
罗伊翻了个白眼,乾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猿飞日斩嗬嗬一笑,也不着恼,施施然道:「当然,这次,老夫找你,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罗伊不为所动,
猿飞日斩自顾自的道:「上次在学校,你问老夫,木叶的「火」包不包括宇智波..现在.....」猿飞日斩身披白色的御神袍,看天空蔚蓝,一字一句的道:「那要看宇智波...怎么1想...」「或者说,你怎么想?」
「我?」罗伊闭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不咸不淡的道:「火影大人是不是问错人了?」
「老夫没问错,就是你。」
罗伊徐徐睁开双眼,迎面撞上老头灼灼目光,挑眉道:「你认真的?」
臭小子,一提到村子和宇智波,连火影大人都不愿意叫了吗?
猿飞日斩正色道:「当然。」
猿飞日斩深沉看着少年道:「你不一样。」
罗伊沉默了,在这一瞬,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帮助族人开眼的秘密泄露了,但转念一想,由父亲和宇智波刹那亲手种下的【舌涡根绝】被破除后,不可能没有感知...罗伊即刻又在脑海中否定了这个念头,至少
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猿飞日斩盯上了自己!
思绪起伏不定一如头顶处逸散出的念弯曲蜿蜒,罗伊故作假寐...猿飞日斩也不管他,宽大的袍袖一展,露出烟杆被他稳稳抓在手里,只等从菸袋中摸出菸丝填满了烟锅,他才凑到罗伊跟前,将烟杆伸了过来道:「借个火?」
「不借。」罗伊翻了个身子,乾脆背对着猿飞日斩,冷声道:「抽菸有害健康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
「但它能解乏,」罗伊不借,猿飞日斩乾脆自己点了,「吧嗒」抽了一口,道:「火影很忙的,老夫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一口烟过肺再从嘴巴里吐了出去,悠悠化作一道烟圈,随风扩散,飘远,泯灭,
猿飞日斩舒服了,人跟着向后仰了仰:「说说吧,你怎么想?」
老头幽幽道:「是宇智波还是村子,总要选一样。」
就像你对止水,对鼬,,,对一切稍微展露出些许天分的宇智波做的那样...必须要分出个你我吗?罗伊忽的想到了一句话,上位者要的不一定是才华,哪怕是头猪,只要它足够忠诚,都会被委以重任,心头瞬间生出了一股说不出的讥讽!
「我怎么想不重要,你猿飞日斩能力不行,掌控不了村子,就请不要将自己的无能嫁祸给宇智波!」少年语出惊人!
猿飞日斩持烟的手一顿,再一眼,看少年忽的起身,脚踩千手柱间的硕大头像,身披万道日光帜就的霞衣,低头冲他看来,无悲无喜道:「火影大人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
「我想选就选,不想选就不选,您满意了吗?」
静,
在这个明媚的晌午,
象徵着木叶传承的火影岩上,一老一少,一坐一站,一擡头,一俯视,静静对视...空气似乎遭遇了冰封,近乎凝固!
「吐.......」烟锅里的菸丝徐徐燃烧...烟气蒸腾..好半天,猿飞日斩才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骂了!
骂他的人,不是团藏,不是小春,不是门炎,也不是他的老师千手扉间,更不是被称为「忍者之神」,一手缔造了木叶的初代目,而是.一个半大孩子!
老头无声之中,「吧嗒」又抽了口烟,藉此稳住起伏的心绪,斜睨了罗伊一眼道:「你当然可以任性,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实力。」
猿飞日斩一反常态,严肃看着少年道:「假如你有你脚下的那位一样强,别说是宇智波,就是你说要火影之位,老夫眉头都不皱一下,即刻让位给你!」
关键是.能吗?
忍者之神只有一个,只有他柱间,唯有他柱间..心甘情愿让他臣服。
可惜..「我不是他,自然也成为不了他。」罗伊摇了摇头,
猿飞日斩悄然松了口气,好歹.孩子不是狂的没边,还有得救....…
「哼,你知道就好!」
罗伊没有反驳,他只是探出一只手掌,打开掌心精孔,分出一缕「念」作【水】【土】,交织相融,自掌心处凝聚出一把木制的手杖,朝地上一杵,
烟尘荡起,直叫猿飞日斩目光一凝,微微张开了嘴巴。
少年双手搭在手杖杖端,看自己通过【木遁】凝聚出的手杖不足千手柱间万一,不无认同的对猿飞日斩道:「这一点不用您老提醒,我的「木遁」是什么样,比之初代目又如何,我自己清楚。」猿飞日斩:..」
手一抖,烟杆一个没拿住,「啪嗒」顺着岩壁,掉了下去...不久,就听到「啪嚓」」烟杆从中断裂的声「你..会【木遁】?」
「不能说是会吧,刚掌握没多久,还在摸索中.....」
罗伊一擡手,又是一把木剑在他掌中成型.。鼬的生日眼瞅着就要到了,罗伊打算制作一把【神字木刀】送给他,想来.他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吧。
鼬那副稚嫩偏又早熟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罗伊思绪一转,再回神,双肩就墓地感觉一沉,被一双密布着老茧的大手给牢牢抓住了!
猿飞日长豁然起身,双手抓住罗伊的肩膀,凑近了,就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自言自语道:「老夫早该想到的,你既然掌握了【阳遁】,不是没有可能学会【木遁】...好孩子,你说的没错.」
「是老夫无能,」
「差点放你去了战场.....」
嗯?!罗伊:...」
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妙之感...少年皱眉问道:「火影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猿飞日斩松开罗伊,探掌盖在了他的脑袋上,斩钉截铁的道:「宇智波烬,老夫再次宣布,从今天开始,你被禁足了!」
「我需要一个理由。」罗伊一张小脸拉了下来。
到手的鸭子眼见着就要飞了,明明可以在战场上肆意收割「生命能量」..罗伊不忿的想,当初就是大和,也没见他猿飞日斩禁对方的足。
但,
「这是命令!」
猿飞日斩弯腰从地上捡起火影斗笠戴到头上,其上斗大的火字不容置喙,叫罗伊一时无言。当即转身,负气离去..…
「路踏...踏.......」脚步声响起....
目送少年几个跳跃,跳下火影岩,猿飞日斩幽幽冲罗伊背影喊道:「你知道的,我可以随时监控你。」倏忽一道光芒乍现..罗伊跳也不跳了,乾脆光遁,一闪,一闪,再一闪,出了猿飞日斩的视野,彻底消失不见,,,,,,,
「臭小-子..」偌大一座火影岩上,初代丶二代包括猿飞日斩的那座头像,凝望而去.猿飞日长悠悠笑骂,终于是想起了自己的旱菸,跑到岩壁底下一看,断了...心疼的抽了抽嘴角.....好在,赔了烟杆得见木遁,猿飞日斩捡起断掉的烟杆,脚步一动,匆匆向着火影大楼奔去...一老一少,隔着喧嚣热闹的木叶商圈,如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分头蹿开...熟不知,旁边一棵不起眼的大树上,突兀钻出一条白蛇,竖瞳含着幽光,信子一吐,跟着罗伊离去的方向,尾随游走,悄然无声的向着南境森林蜿蜒爬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