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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麒麟坐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出来?怎么还没出来?”
张初洁紧张地抓着张雅璇的手,指甲都快嵌进姐姐的肉里了,张雅璇也没吭声,只是轻轻拍着妹妹的手背。
岑悠风靠在墙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眼睛一直盯着产房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里终于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哇哇——”
哭声洪亮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麒麟脚步一顿,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泛起了光。
张初洁激动得跳了起来,抓着张雅璇的胳膊直晃:“生了生了!姐你听到了吗!生了!”
张雅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岑悠风搓了搓手,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产房的门打开,沈叶抱着一个用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激动又紧张又傻乐,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恍惚。
“是个儿子。”沈叶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麒麟第一个冲上去,小心翼翼地从沈叶手里接过婴儿,抱在怀里,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乐得嘴巴都合不拢,眼眶却红了:
“好,好,好!我麒麟也有徒孙了!这小子,一看就有出息!”
张初洁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好小啊,好可爱,他眼睛是闭着的,什么时候能睁开啊?”
张雅璇也凑过来,看着小婴儿,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周家的人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孩子好看、壮实、哭声大。
沈叶把儿子交给麒麟,转身又钻回了产房。
周玉染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精神还好,看到沈叶进来,虚弱地笑了笑:“孩子呢?”
“在外面,师父抱着呢。”沈叶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你辛苦了。”
周玉染眼眶一红,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声音有点哽咽:“你刚才……是跟着我进来的?”
“那当然。”沈叶给她擦眼泪,“我不陪你谁陪你?”
周玉染又哭又笑,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不是应该在产房外面等吗?哪有丈夫进产房的?”
沈叶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什么丈夫不丈夫的,我是你男人,你生孩子我在旁边陪着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不进来,谁给你加油打气?”
周玉染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本以为沈叶会跟其他男人一样,在产房外面等着,抱着孩子高兴就行,至于她在里面受了多少苦,没人会在意。
可沈叶不一样,他全程陪着她,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别怕我在。
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别哭了,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沈叶给她擦干净眼泪,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好休息,孩子有我呢。”
周玉染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很快就睡着了,太累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叶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周玉染身边,伺候月子。
换尿布、冲奶粉、哄孩子睡觉,样样都亲力亲为,比月嫂还专业。
周玉染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沈叶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轻轻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里就暖得一塌糊涂。
麒麟每天都来看徒孙,抱着就不撒手,嘴里念叨着:“小宝贝,快长大,爷爷教你钓鱼。”
张初洁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小宝宝,有时候还会抢着帮忙换尿布,虽然手忙脚乱的,但乐在其中。
张雅璇也经常来,每次来都带一些小衣服小玩具,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孩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又充实。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孩子一天比一天壮实,周玉染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沈叶心里却一直压着一件事。
沈宁雪、白瑾瑜、裴玉,这三个人,两个月来,一个都没出现过。
他问过周玉染,周玉染说她们在忙一个药材项目,在江城一个叫阳兴的村子里,一直没回来。
沈叶心里不踏实,但周玉染刚生完孩子,他不能扔下她不管,只能先压着。
这天,孩子吃饱了奶睡着了,周玉染靠在床头,看着沈叶坐在床边发呆,轻声问:“想什么呢?”
沈叶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
周玉染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在想宁雪她们?”
沈叶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周玉染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去吧,我这边没事了,孩子也有保姆和月嫂照顾,你不用担心。她们在阳兴村待了两个月了,一直没回来,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沈叶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了?”周玉染白了他一眼,“老爷子在,雅璇和初洁也经常来,家里这么多人,你还怕我没人照顾?”
沈叶想了想,也是,麒麟那老头儿天天来,比自己还上心。
他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去看看情况。”
周玉染“嗯”了一声,又说:“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她们三个人在阳兴村那边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她们之前在阳兴村的一座山上买了一片地,本来是种天麻的,结果那些天麻最近长得特别快,一夜之间就能长得比手掌还大,药用价值很高,但是特别容易爆炸,白白浪费了很多。”
“爆炸?”沈叶眉头一皱。
“对,就是自己炸开,里面的药效全没了。”周玉染继续说,“还有,听说那座山上最近所有的植物都长得特别好,比别的地方茂盛很多,而且山里好像出现了老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老虎嚎叫。”
沈叶脸色瞬间变了。
天麻疯长、植物茂盛、出现老虎,这些迹象凑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
他想起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周玉染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