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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陆言啊，比咱们高一个年级，都忘了啊？大惊小怪的，我其实感觉长得一般，我发现我头发剃了的话有点像网上那个清冷佛子（捂脸苦笑）”
发完这条消息，还特意配了张自己前两天刚剪的短发自拍。
照片里他侧着脸，对着教室窗玻璃的反光，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头发确实剪短了，鬓角推得干净，露出圆润的耳廓和有些偏宽的额头。
五官平平，眉眼寡淡，嘴唇上方冒出一层青涩的胡茬。
群里安静了。
刚才还在热火朝天讨论陆言颜值的同学们，像被按了暂停键。
消息一条条往上刷，可没有一个人接徐东升的话。
陈雯发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包，可那明显是敷衍。
林远直接跳过去，继续回复别人关于陆言身高的问题。
周小萌发了一张陆言侧脸截图，配文：“谁有原图啊，我要做头像。”
徐东升那条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捧着手机等了半分钟，又半分钟，脸上的笑从期待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阴沉。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又翻过来看了一眼，群里还在刷屏，可没一条是回他的。
有人夸陆言长得“跟画似的”，有人说“洛溪真是近水楼台”，还有人追问姜洛溪有没有陆言的联系方式。
徐东升越看越气，拇指在屏幕上使劲往下滑，像要把那些消息全划走。
“一群瞎子。”
他嘀咕了一声。
现在细想觉得，姜洛溪突然发那张合照，八成是故意气他的。
这个念头不是凭空来的。
前两天寒假考试的时候，他坐在姜洛溪斜后方。
有一场考数学，他正咬着笔杆子跟最后一道大题较劲，忽然感觉前面有人回头。
他抬眼一看，姜洛溪正侧着脸跟同桌陈雯说话。
可她的角度偏得很，不像完全冲着陈雯。
徐东升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握笔的手都出汗了。
他低下头假装看卷子，可余光一直在追姜洛溪的侧脸。
而姜洛溪说了几句话就转回去了，再没回头，估计是害羞到极点了，唉。
可徐东升觉得，她一定是在看自己。
还有一次，考完英语后，他和几个男生在走廊上对答案。
姜洛溪从旁边经过，跟一个女生有说有笑。
徐东升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可他觉得姜洛溪的脚步慢了半拍。
对方过度关注自己！
再加上他最近照镜子，总觉得自己的脸比以前耐看了。
以前他嫌自己颧骨高，现在觉得那是骨相好；以前嫌鼻梁不够挺，现在觉得侧面也有型。
他甚至在某个深夜，把房间灯关了，举着手机手电筒照自己的脸，拍了好几张，挑出一张自觉最帅的，设成了微信头像。
于是，在考试后的这个寒假，徐东升得出一个结论，姜洛溪喜欢他。
只是她害羞，不敢明说。
所以她才故意跟陆言拍合照，发到班级群里。
她是在试探他，在引起他的注意。
在逼他表态。
想通这一点后，徐东升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打开微信，找到姜洛溪的对话框，清了清嗓子，虽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
反复三次，最后发出去的是这样一条：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跟陆言合拍了一张照片吗？如果是，那么恭喜你成功了，引起了我的注视。（捂脸苦笑）”
发完，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双臂枕在脑后躺下，盯着天花板。
心跳有些快，嘴角却翘着，想象姜洛溪看到这条消息时的反应。
这害羞的女孩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害羞地否认，最后欲言又止。
而他可以顺势回一句“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既帅气又不失温柔。
亚撒西捏～
手机震了。
他一把抓起来。
姜洛溪回了。
只有一行字：“徐东升你别自恋好不。”
徐东升看着那行字，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居然跟我撒娇，真忙没办法呢。”
在他听来，这句话像是带了点嗔怪。
女生嘛，总不会直接承认的。
他仿佛能想象到姜洛溪打字时的表情，嘴角抿着，手指轻快，假装生气，其实心里甜滋滋的。
立刻又发了一条：“你也觉得我帅吗？
嘿嘿。”
发完，他再也躺不住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他拿起手机，打开班级群。
群里还在聊陆言。
他皱眉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点开和班里几个男生的私聊，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红包。
不大，每人八块八。
然后附上一句话：“兄弟，帮个忙。
在群里夸我两句。
就说我最近变帅了，剪了头发之后跟清冷佛子一样。”
几个男生陆陆续续领了红包。
有的回了个“？”，有的回了个“行吧”，赵子昂领完直接发了个语音过来，里面全是憋不住的笑声：“东升，你认真的？”
徐东升板着脸回了一个“嗯。”
然后他切回班级群。
赵子昂果然发了消息：“有一说一，东升最近确实变帅了。
可能冬天没怎么晒，白了不少。”
另一个叫孙宇的跟着发：“是，头发剪短了看着精神。
有点那个……什么佛子的感觉？”
后面跟了个尬笑的表情。
群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接：“谁？徐东升？佛子？”
接着是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再接着，消息又往下刷了，有人问姜洛溪明天有没有空，想约她去看电影。
徐东升看着那几条帮他说话的评论，心里舒服了一点。
他把手机放下，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他，短发，圆脸，颧骨确实高，额头也宽。
侧了侧脸，又转了回来。
觉得自己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可就是不一样，估计是贵族气质吧。
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一下。
点点头，很满意。
回到房间，他重新拿起手机。
姜洛溪没再回他。
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