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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只狐狸，半点亏都吃不得。
宴殊盯着她的眸光深了深，玩味更盛。
京中多鼠辈，一个个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他也是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得留着慢慢玩儿，可别一下子把人给玩儿死了。
他跳过这个问题，一副勉强相信的模样：“好，就算你那嬷嬷背主是真，可是你又怎么证明你刚才说的，她与陈家勾结起来，要害你呢？”
乔姒抿了抿唇，眸光微动，一一扫过众人：“这就要请乡亲们为我作证了。”
一旁的吃瓜群众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能把自己给牵扯进来，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稀奇，可碍于民不与官斗，怕遭姓钱的记恨，面面相觑着没说话。
有人喜欢凑热闹，索性大着胆子道：“小娘子，你且说来，若是你所言属实，我们定会为你做个证。”
“是啊。”
“说说吧。”
渐渐也有人跟着附和。
方才乔姒那处变不惊的模样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挺好的印象，这姑娘被人诬陷，自始至终却依旧从容淡然，可见心性不错，说的每句话都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自然让人的心偏了一半。
再加上他们早就看钱万贯不顺眼了，这狗官，霸着父母官的位子，不为百姓做事也就罢了，还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的官还留着做什么？若是能趁机把他拉下马，自然皆大欢喜。
乔姒满意地笑了。
人都是这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遇到和自己利益不相关的事，大多数人会选择冷眼旁观，这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可是一件事情若是牵扯了大多数人的利益，人多力量大，齐心协力起来有什么不能干的？
从前没有人告钱万贯，是没人敢开这个口罢了。
如今她来打了这个头阵，自然有人敢跟着后面附和，毕竟即便到时候出了问题，他们要承担的责任也小得多，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呢。
乔姒个子不高，可事是她挑起的。
她说话有些慢条斯理，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味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向诸位确认一下，前几日是不是有人收到过陈员外的请帖？”
有人当即便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对对对，是请人喝喜酒的帖子！”
“可是，这和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啊？”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关系可大着呢。”乔姒眸中意味深长，她的目光笔直的落到陈夫人身上，吓得对方一个激灵，当即梗着脖子瞪她。
“你看我干嘛？”许是联想到方才的经历，她脸色变了变，缩了缩脖子，气焰也蔫儿了下去。
“陈夫人，你也算陈家的女主人，可知道这回事？”
陈氏不太想搭理乔姒，可是迫于对方淫威，又神色不甘地咕哝了两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好像？”乔姒的神情变得玩味起来，“自家要办喜事，身为女主人，陈夫人竟然都不确定么？”
陈氏咬牙瞪了乔姒一眼，看那眼神似乎是想骂关你屁事，可是又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