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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气喘吁吁地跑到乙姬旁边站定，看着空荡荡的芒草丛里小杏正对着空气炸毛哈气，嘴巴动了动
“呐——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和谁说话？”
“和贫穷神聊了一下。”
小杏头也不回，依旧保持着按住什么姿势的姿势。
“哈？”
花梨和乙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模一样的疑问，完全同步，实则疑问的事情完全不同。
乙姬往前探了探头，指着被压在小杏爪子下面的那个老头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个老头就是贫穷神？！”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是笨蛋——”
花梨嘴里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乙姬抢先接了这句话。
她转头看向乙姬，乙姬也转头看向她。
两个女孩难得一次完成了流畅自然的眼神对视——同样的一脸茫然，同样的一头雾水，只不过乙姬的茫然是“原来这就是贫穷神吗”，花梨的茫然是“这两个人是不是在外面中暑了产生集体幻觉了”。
小杏若无其事地朝她们摆了摆另一只没按住贫穷神的爪子
“不不不——人类基本是看不到的呢。”
花梨手里的棉花糖在微风中微微晃动，她皱着眉头，目光在小杏和那团空气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原来如此——”
花梨刚说完，脑袋还跟着上下晃了一下，然后她的脖子僵住了，突然反应过来，又看向乙姬，乙姬刚才那句原来这就是贫穷神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花梨差一点就跟着点了头。
“等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棉花糖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哎？！真的吗？！”
花梨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渐变银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露出来的女孩，表情狐疑，然后又转向还在旁边按着什么东西的小杏
“你们两个在骗我吧——乙姬也是人类啊！她怎么看得见？”
乙姬把空了的冰沙杯子放在旁边台阶上，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她的表情一本正经，金黄色的眼睛眨了眨，帽檐底下的脸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不不不——我不是人类，我是辉月姬。”
花梨呆滞地张着嘴，瞳孔在日光下微微缩小，她看了乙姬好几秒，然后又看向小杏——那只大橘猫正按着贫穷神的肩膀，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画着圈，听完乙姬的话之后甚至赞同地点了点头，猫耳朵跟着上下抖了两下。
花梨皱起眉头，不太相信地上下打量她们俩。
目光从乙姬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上划过去，又划回来，最后停在小杏那个若无其事的猫脸上，像是想找出什么破绽，但在那两张一个比一个淡定的脸之间愣是找不出任何可以下手质疑的地方。
“……你们俩绝对是在说胡话吧。”
花梨翻了个白眼，带着一种“我居然差点被你们俩忽悠了”的懊恼，没给乙姬和小杏任何反驳的机会，摆了摆手，棉花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没有哦，贫穷神真的在这里——”
乙姬的话还没说，就看见花梨想到了什么，突然的变脸，刚才那种被耍了的懊恼还没完全收干净，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花梨把两只手背到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仰起脸看向小杏，露出了乙姬和小杏从认识她以来见过的最灿烂、最甜、最乖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