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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同情吗？或许是吧。
她凑到帕姆身边，趁着新郎新娘在和另一桌客人寒暄的空档，低声问道
“迈克尔他……还好吗？”
帕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他啊……自从和简分开后，就一直这样，你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吗？”
艾拉摇了摇头，虽然她有所耳闻，但细节并不清楚。
帕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简……她那时候心理状态很不稳定。一会儿疯狂地想要孩子，说这是她们爱情的结晶；一会儿又坚决反对，说孩子会束缚她的自由。迈克尔为了迁就她，简直是把医院当成了家。”
艾拉听得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是啊，”
帕姆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古怪
“结扎，取消结扎，结扎，取消结扎……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多次。医生都说他的身体快受不了了。结果最后……听说他的生育能力已经受损，很难再有孩子了。”
艾拉忍不住再次看向迈克尔，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真切的同情又好笑。
那个曾经在办公室里吹嘘自己有六个孩子的“灵魂”，那个总是试图扮演大家长角色的男人，最后却在生育这件事上遭遇了如此荒诞而残酷的打击。
更讽刺的是，帕姆接着说道
“你猜怎么着？简和迈克尔分手后，转头就自己去了精子库，申请了试管婴儿。现在她是个单身妈妈，还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事业家庭两不误，看起来过得精彩极了。”
艾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命运的剧本，有时候比任何编剧写出来的都要荒诞。
她看着那个在角落里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曾经，她觉得迈克尔是个令人讨厌的小丑，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槽点。但现在，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她只觉得他是一个在错误的感情里迷失了方向的可怜人。
艾拉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远远地朝迈克尔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这并不是一种嘲讽，而是一种无声的告别。
告别那个充满了荒诞、尴尬、恶臭和无厘头的旧时代，告别那个曾经让她想要逃离的斯克兰顿分部。
然后，她转过头，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抛诸脑后，扬起一个灿烂而轻松的笑容，朝着菲利斯、斯坦利还有其他几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前同事们走去。
“嘿，伙计们！”
艾拉大声说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活力和喜悦
“来，为了帕姆和吉姆，为了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疯狂岁月，干杯！”
菲利斯笑着举起杯子，斯坦利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们碰了碰杯，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婚宴上并不显眼，却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默契。
艾拉抿了一口香槟，甜美的气泡在舌尖欢快地炸开，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她回头看了一眼舞池中央，帕姆和吉姆正相拥而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艾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平静，那个属于斯克兰顿分部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而她，和她的朋友们，正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迎接崭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开始。
她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