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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小时，那种诡异的氛围就像沼气一样弥漫了整个办公区。
艾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正常的键盘敲击声里，夹杂着太多刻意的窃窃私语；路过茶水间时，那些正在讨论指甲油色号的女孩们会突然噤声，用一种混合着八卦、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帕姆看。
“怎么了？”
艾拉问了一个平时还算聊得来的菲利斯。
对方摇摇头，眼神飘向吉姆和帕姆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笑
“没什么，艾拉，只是我们在打赌帕姆更喜欢谁，吉姆还是罗伊，你要来吗？”
看着菲利斯挤眉弄眼的表情，艾拉心里咯噔一下，她站在自己的工位旁，透过半人高的隔断，看着不远处的吉姆和帕姆。
这两个人简直是办公室里最后的净土，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吉姆在给客户打电话，帕姆则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好像在做表格。
只有艾拉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正有一颗巨大的、由迈克尔亲手埋下的炸弹在倒计时。
“天啊。”
艾拉捂着脸嘟囔了一句，把头埋进臂弯里，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作为这两个人的朋友，看着他们像两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蒙在鼓里，而周围全是等着看戏的狼，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这绝对是她来公司后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棘手的难题。
她要不要装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随波逐流，最后看一场大戏？这似乎是最省心的做法。
但艾拉做不到，她和吉姆、帕姆是朋友，坐视不管，让谣言发酵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最后伤害到他们，这不符合她的良心。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艾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她要先告诉吉姆。
理由很简单，吉姆是那个“暗恋者”，他是这场风暴的源头，也是那个更有能力去处理局面的人。
让他先去和一无所知的帕姆沟通，至少能让他们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不是被流言蜚语分割成两个孤立的靶子。
艾拉站起身，假装去茶水间接水，实则目光紧紧锁定了吉姆，吉姆刚挂掉电话，正准备起身伸个懒腰。
就是现在，艾拉端着杯子，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自然，不像是要去传递世界末日情报的信使。
她走到吉姆的工位旁，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吉姆，能借一步说话吗？关于……呃，比较重要的事。”
吉姆愣了一下，看着艾拉严肃的表情，他收起了懒散的姿态，点了点
“当然。”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打印室旁边那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怎么了，艾拉？”
吉姆笑着问，像往常一样开玩笑
“是不是迈克尔又想出了什么奇怪的KPI？”
艾拉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吉姆的眼睛，语速很快
“吉姆，听着，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尴尬。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迈克尔中午在人事办公室说漏嘴了，关于你暗恋帕姆的事现在已经传遍全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