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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下，落日余晖染满大地，因为白天天气太好，以至于傍晚的天色即便慢慢变得灰沉，也依然光彩焕目。
距离祠堂不足百米，就是一幢私人酒庄。
杜翩若坐在木凳上，看着宋惜城不知道从哪里晃出来，全身上下换了一套新衣服，发尾微湿。
走近了，一阵淡淡的沐浴露的水汽扑面而来，她略感诧异，忍不住凑到他的颈间用力嗅了嗅。
“你这个时候洗什么澡？”
宋惜城脸色尴尬，微微后仰，迎着天花板上橘黄的暖灯，清隽的脸颊上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轻咳了一声，“你这样看着我，我可能白洗了！”
“……”杜翩若怔住，回身坐好，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一个小时前，荔枝树下，她以为要吻到天荒地老的时候，他黑着脸推开了她，一个字都没有交代，将她丢在院子里，转身就走了。
“我奶奶其实不是北城人。”
恍惚间，听到宋惜城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杜翩若回了回神，转头看向他。
他倒了一杯酒，捏在指尖，轻轻晃着深色的酒液，浅尝酌饮。
“嗯，听说过。”
宋家在北城是名副其实的大户人家，在历史的长河中做对了很多选择，才能百年屹立不倒。
据说宋惜城的奶奶是南边逃荒来的，意外被宋家收养，有人说就是宋昌明的童养媳，不得丈夫喜爱。
“是不是还听人说我爷爷不待见我奶奶？”
宋惜城眯眼笑着饮下杯中酒，算是说中了杜翩若的所思所想，她略一思忖，答道，“很多人这么说，但也不见得，毕竟老爷子这么多年没有再娶！”
宋惜城一怔，神色肃了肃，喃喃道，“所以在你眼里，婚姻才是爱情的保证！”
“……”杜翩若一时无言以对，见他又喝了一杯酒不禁提醒道，“你晚饭还没吃呢少喝点！”
宋惜城笑了，“你说的对！其实是我奶奶不待见我爷爷！”
“……不会吧！”杜翩若冷汗涔涔。
“因为工作的关系，爷爷常年在外，而家族里有个和我奶奶年龄相仿的兄弟，他们感情一直很好，等到适婚年龄，却被我太奶奶一手拆散。爷爷回来时，两人就结婚了，这事爷爷一直不知道，他结了婚以后想带奶奶去工作地，奶奶不肯，说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哪也不去！爷爷这才从别人嘴里听到了闲言碎语，当时很生气，好几年才回来两次，一次生了我爸，一次生了我姑。没多久奶奶就去世了！我都没见过！”
“包办婚姻？真没想到你们家在那个年代还这么迂腐不化！”杜翩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怪有人说是童养媳了。
不知不觉，大半瓶酒已经被宋惜城喝光了，他眼底闪出几许醉意。
“外面人都这么以为！但其实不是！”他朝杜翩若勾了勾手指头，等她凑过来之后才悄声道，“我爷爷就是看我奶奶长得好，才把她捡回家的！一开始就喜欢，可是越是喜欢就越不会表现出来！知子莫若母，太奶奶这才给他做了回主，要不我爷爷得打一辈子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