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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灵眉哭笑不得，明明是好话，非要用气死人的懒洋洋的语气？
然而闹腾了一会之后，大多少女都已经从恼怒之中醒悟过来了，明白那厮说得不错。想要皮相长久，还是得好好修炼。
想通了之后，有些人看向陌灵眉的眼神立即变了，由嫉恨转为幸灾乐祸。
毕竟，陌家五小姐废物之名和其父母的天才之名一样，人尽皆知。
她们只是奇怪，她现在为何已是灵士中期的修为。
如果她们知晓了陌家前几日发生的事，绝不会如此愚蠢的想当然！
悄然问了陌燕婉之后，她们得到了回答，她依旧是灰阶灵脉，只不过是十多年的厚积薄发罢了。
三五成群的少女，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哎我资质普通，想必要很久才能突破到灵师了，过几十年再见面，你们可不要笑话我老。”
“怎么会呢，你可是蓝阶上品的灵脉，算不上普通了吧？”
“你怕什么，灰阶灵脉的废物都能这么快突破到灵士中期，与我们差不多了，你……”
正在这时，紫金石做的酒杯碎裂坠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伴着一股陡然爆开的清冽怒气，所有人都是一惊，朝风暴的源头看去。
北冥浮生极缓极慢地，抬眸，看了她们一眼。
他神情平静至看不出情绪，然而这一眼让这些口无遮拦的少女心头一惊，讷讷不敢言地纷纷垂下了头。
从来不发怒的人一旦生起气来，便格外慑人。
陌燕婉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向来淡漠平和的浮生哥哥，居然要为那个贱人出头说话？
这怎么可能！
陌灵眉往旁边一瞥，看见北冥浮夜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楚表情。
可那死死咬着的苍白唇瓣，还是泄露了他的黯然情绪。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北冥浮生会生这么大的气。
有一瞬间还自以为是地以为在给自己出头呢，真是想太多……
北冥浮生长身而起，迈开一步，挡住了身后的十二弟，才开口。
翠羽般的眉微颦，那一贯温和的声音里已有几分冷沉：“请诸位慎言废物二字，以灵脉取人，未免太狭隘了。”
“灵脉虽重要，却不能决定一切。除开资质，尚有诸多因素影响修为。修炼乃长久之计，我辈修士亦当目光长远，只要心志坚定，大器未必不能晚成！”
他声如珠玉铿锵，背后的北冥浮夜面色苍白中泛起绯红，胸膛起伏不定，暗暗握紧双拳。
兄长的宽慰鼓励，他岂会不知。
只是他幼时身体受损，即便不短命，也注定难有突破，和凡人并无太大区别……
萧清决姿势张狂地躺在栏杆上，看向北冥浮夜，眼底有微不可察的悲悯，却拊掌大笑道：
“我派一位长老乃是灰阶中品灵脉，哦对了，他上个月刚刚突破到灵皇，寿元又多了三百载。”
这厮永远语不惊人死不休！
所有人心底都一阵讶异，皆是难以置信。
灰阶灵脉能修炼到灵皇境界？
完全不符合常理！
陌灵眉忽而想起什么，眼中燃起两点灼灼的小火苗，朝萧清决深深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