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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正端起酒碗的顾盛酩动作一顿，看向许或。
后者继续道：
“那时云剑宗一位弟子在东域历练，不巧遇到了一点麻烦。”
“我本想出手帮一把，但有其他人出手了，出手之人正是刘昊然。”
“起初我并没有深究，只当他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之人。”
“后来在一处遗迹中我又遇到了他，那时他正被一群人围困，情况不妙。”
“想着他帮了云剑宗弟子的忙，我也就出手救了他，因此得以相识。”
“同时我也好奇他体内的力量究竟是什么，离开遗迹后就继续跟着他，在他养伤期间，他告诉了我他也是云剑宗的弟子，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无脸面对曾经的故人，因此一直躲在东域。”
“……”
顾盛酩没有说什么，只是神情复杂地喝了一口酒。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
“那时你见到的他，是什么样的？”
“很遗憾，老爷，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人不鬼，早已没了人族的气息。”
“这样啊……”
顾盛酩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许或想到什么，连忙说道：
“不过他神志清醒，体内的力量也很稳定。”
“呵，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顾盛酩轻笑一声，转而问道：
“你跟他现在可还有往来？”
“偶尔会用灵枢聊几句，感觉他对我这个同为怪物的存在似乎颇有好感。”
“……”顾盛酩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老许啊，你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老奴也不知道。”
许或摇摇头，用开玩笑的语气笑着说了一句。
“可能是很多尸骸聚合在一起的产物吧。”
“……”
顾盛酩笑骂了一句荒唐，不再纠结此事。
在他的感知里，许或的气息比身为半神的云瀚还要恐怖数十倍。
对方的境界连他都看不透，诡异至极。
这样的存在，纵观沧溟，他只能想到一个地方。
再加上对方是在沧溟秘境中出现的，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如果对方是深渊之中的禁忌，为何燊鸢和梦挽弓没有反应？
顾盛酩想不明白，也没有任何思绪和线索。
毕竟一个连大道史书都查不到的家伙，本身就不该存在于世。
更何况许或身上的因果早已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污染，根本无从下手。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看向对方。
“你倒是不意外我的归来。”
“老爷神通广大，老奴自是相信老爷能够化险为夷。”
许或并没有奉承，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就算他也收到了顾盛酩留下的遗嘱，但只是照做，并不觉得对方真的死了。
在他看来，对方身上既然背负了那么多的东西，那就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就死去。
换句话说，这样的死，未免太轻了……
如果顾盛酩真的要死，那也一定是为了拯救亿万万生灵乃至这个世界而死。
也只有这等重量，才抵得上一位无尘之人的命。
区区几百个蝼蚁的命，还不配让他去死。
但这些话许或只敢在心里说，毕竟真说出来，顾盛酩会把他劈了的。
就在许或胡思乱想的时候，顾盛酩忽然开口道：
“过几年我们去其他大界逛逛吧。”
“嗯？”
许或回过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于是顾盛酩又说了一遍，许或这才连忙点头，好奇问道：
“已经想好目的地了？”
“对，魔灵界。”
顾盛酩笑着点点头，继续喝酒。
原计划要等宗门大战结束后再去，现在宗门大战的事已经解决，自然不必再等。
想到宗门大战，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于是通过灵枢联系了云瀚。
“太上长老，赤焰宗的事可有结果？”
“难办。”
云瀚叹了口气，也正准备找他说这事。
“就算是学你的手段也不行，因为碧云宗已经准备带底下的宗门跑路了。”
“如此一来，想打压也没办法。”
云剑宗的想法是以武力威慑碧云宗，让后者约束一下那个小宗门不要和赤焰宗开战。
这也是各大宗门之间常见的手段，既然明面上不能开战，那就在秘境中，只要你敢不听话，除非你一辈子不进去秘境不外出历练，不然的话，遇到一个杀一个。
虽说手段残暴了些许，但也是为了阻止更大的战斗爆发。
可现在碧云宗那帮人已经扬言宗门大战后就走，很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和云剑宗的弟子碰上，谈何制裁？云剑宗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将自己的弟子送到大老远的秘境去。
因此，不管云剑宗如何施压，碧云宗也是丝毫不吃压力，铁了心要在走之前捞一笔。
“这样啊……”
顾盛酩叹了口气，不由得感慨聪明人还是挺多的。
能想到这种办法，碧云宗的人确实有点脑子。
对此云瀚也很是无奈，赤焰宗作为云剑宗的附属宗门，其中还有顾盛酩的亲人，如果真被灭了。
以顾盛酩的性子，八成又会干什么折寿的事。
但宗门大战历来如此，如果顾盛酩敢坏了规矩，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谁也不敢保。
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有让赤焰宗悄悄跑到其他大界避一避。
可赤焰宗一个小小的五品宗门，跑到其他大界鬼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扬了，这个办法更不行。
云瀚也很头疼，根本想不到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顾盛酩忽然说道：
“到头来，还得靠我啊。”
“？？？”
此话一出，云瀚瞬间炸毛了。
“停停停！你小子不要乱来，宗门大战兹事体大……”
“我还没说我要干嘛呢……”
“你小子智商还噬灵兽高，除了天星濯世还有啥手段？”
“……”
顾盛酩哽了一下，有些破防了。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不然呢？”
“……”
听着云瀚理直气壮的语气，顾盛酩气的咬牙切齿。
但现在也不是跟对方斗嘴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他们之所以有恃无恐，不就是想着跑远了我们动不了吗？”
“是啊，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亲自去各大秘境蹲着吧？而且你如今已经是天元境，如果频繁对那些低境界的修士出手，尤其是这种针对性很强的，肯定又会被扔进镇神狱。”
“这种事还不用我出手。”
顾盛酩勾唇一笑，反问道：
“太上长老，您可听闻过一个叫星海天的势力？”
“那是自然，星海天作为几百年来最神秘的势力，其成长速度匪夷所思，如今明面上已经有数位绝巅，一位半神，据说还藏着一位半圣，也不知是真是假。”
云瀚娓娓道来，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