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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阁大长老哽了一下，脸色微沉。
“将禁制打开。”
“是。”
三位看守的弟子点点头，各自拿出一块玉符放到禁制上。
随着玉符合并，禁制应声而解。
轰！
狂暴的星辰之力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灼热起来，浩瀚如海的神器威压落在众人身上。
然而顾盛酩和云瀚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这一幕看得禁阁大长老的心都沉下来，云瀚身为半神，能够直面这股压力情有可原。
但顾盛酩又是什么情况？一个刚刚踏入天元境的后生，怎么可能直面神器威压而纹丝不动？
在他不解的目光下，顾盛酩和云瀚已经走了进去。
室内，星云剑浮在空中，剑身被赤红色的流光包裹。
看到有人来了，流光聚合，凝作一个红发金眸的少年。
“能不能来点有天赋的……”
话音刚落，它就看到了顾盛酩熟悉的面容。
“怎么是你？”
它愣了一下，片刻后说道：
“你已有无妄剑，来此作甚？”
“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云瀚说着，回头看了眼死死盯着顾盛酩的禁阁大长老。
“星云剑我们带走了。”
后者回过神，淡淡说道：
“既是宗主和太上长老的意见，我等自然不敢不从。”
见此，星云剑还是有些不理解。
“你们不会要把我拿去卖了吧？”
“想啥呢。”
顾盛酩笑了出来，耐心解释道：
“你不是在挑合适的剑主吗？与其等着那些人来找你，不如你自己去找。”
“能不能说直接点。”
由于它很少与人接触，心智尚且稚嫩，还是没能理解。
于是顾盛酩又换了个说法：
“意思就是，以后你可以以这副模样，在云剑宗自由活动。”
“当然，你要是想以一把剑的样子到处乱飞也行。”
“真的？”
剑灵看着他，眼里带着怀疑。
“自然是真的。”
云瀚也点点头，毕竟他的想法和顾盛酩差不多。
于是，剑灵高兴的转了两圈。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个问题禁阁大长老也想知道，悄然看向顾盛酩和云瀚。
然而云瀚的回答不出所料。
“你先跟着我吧，之后我们一起离开。”
“哦。”
剑灵应了一声，收回自己的神器威压，乖乖飞到顾盛酩身边。
顾盛酩手痒难耐，忍不住弹了一下剑身。
叮——
剑身轻颤，剑鸣悦耳至极。
“真是把好剑。”
“那可不。”
剑灵骄傲的飞了两圈，又来到云瀚身边。
云瀚轻轻笑着戳了戳他，示意它别闹腾。
随后他看向沉默不语的禁阁大长老，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眼神骤然犀利。
飒！
狂风呼啸而过，又戛然而止。
本就冷峻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顾盛酩也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站到云瀚身后。
两人很默契，几乎同时释放气息，直接将禁阁大长老压制得动弹不得。
“你们……”
后者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俩。
“云瀚！这里是禁阁！”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路痴。”
“喂！”
顾盛酩破防了，狠狠肘了他一下。
“我虽然路痴但也是知道地名的好吧！”
看他俩还有闲心开玩笑，禁阁大长老顿感不妙。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通过秘法联系了其他人。
然而他的消息刚刚传出，下一秒就看到一抹灰色自顾盛酩脚下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这个力量的扩散很迅速，如同海啸一般迅疾，不过一秒就将整个禁阁吞没。
“！！！”
禁阁大长老脸色大变，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唯一能动的，只有尚且保留颜色的云瀚和顾盛酩，哦，还有星云剑。
顾盛酩轻笑一声，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欢迎来到…地平线的尽头。”
话音落下，大长老便坠入黑色的海水中，被定格在此刻。
“……”
云瀚皱了皱眉，有些担忧。
“不会伤到他吧？”
“放心好了。”
顾盛酩自信一笑，抬头看着这片被虚无吞没的世界。
远处，虚无黑日缓缓升起。
云瀚也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股力量，虚无？”
“对。”
顾盛酩应了一声，转身就朝一个方向出去。
云瀚压下思绪，快步跟上他。
在虚无法则面前，禁阁的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全部被定格在永恒的刹那之中。
如此手段，就连云瀚也心生畏惧。
但同时他也欣慰，欣慰对方终于成长起来了。
在顾盛酩的带领下，云瀚来到了禁阁的核心。
这是一个很朴素的房间，堆满了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古书。
随手拿起一本，都是一些不可轻易尝试的古老秘法。
顾盛酩随手翻了两本，表情有些复杂。
“原来这就是禁阁的真相……”
他一直以为禁阁里藏着很重要的东西，比如宗门秘闻，隐藏强者之类的。
没曾想，禁阁之中所研究的，竟是这等东西。
“是啊……”
云瀚感慨万分的叹了口气，虽然他早有猜测，但此刻真正看到，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他放下手中炼尸的古书，一步步走到那个端坐在此的老者身前。
后者正是禁阁现任阁主，景宵。
“能让他恢复吗？”
“哦。”
顾盛酩看了眼那个老者，随手打了个响指，之后继续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古书。
景宵猛地回过神，惊愕地看着不知何时来到面前的云瀚。
“太上长老！”
“你……”
他惊恐不安的环顾四周，当看到一切都没有色彩之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可随后他发现，就连灵气都停止了流动，立马反应过来。
“你做了什么？”
问出这句话，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云瀚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叹了口气，轻声道：
“景宵，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如今的云剑宗，不需要那种东西，更不需要以那种方式才能存留于世。”
“……”
景宵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发现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你是…顾盛酩？”
“是的。”
顾盛酩放下书，朝他躬身行礼。
“晚辈拜见阁主。”
“……”
景宵看着他，又看向云瀚。
这股力量，和云瀚的力量截然不同，所以只可能是顾盛酩的。
他沉默许久，重重将头磕下，仿佛得到了解脱。
“景宵认罚。”
看到他这副模样，云瀚心里稍稍好受了许多。
“刑罚之事，留待之后再说吧。”
“顾小子，我们走吧。”
“哦。”
顾盛酩闪身来到他身前，晃了晃手里的书。
“我能把这本书带走吗？”
“什么书？”
“关于吞噬灵体修炼的，这种书……不该存世。”
云瀚随意地瞥了眼，大步离去：
“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