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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了尘又说：“‘心有佛心，善渡世人，亦有凡心，无法自渡。’师父说完这句话，就坐化了。”
“啊！”
萧子兮发出了惊呼声，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了尘，“所以，大师的师父为何不能得道呢？”
“因为我的师父太过慈悲，他的心里装着世间万物。”了尘低头笑了笑，他看着手心。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尘的目光却似乎落在了一朵莲花上。
“因为心里装着世间万物，所以可以度化世间万物，可也因为心里装着世间万物，所以无法度化自己，师父本来就差临门一脚，到最后……是他自己放弃了。”
“若是贫僧的师父的话，当时你上山来求，师父一定会下山的，这也就是贫僧和师父不同的区别。”
了尘看着萧子兮，说。
他眼睛满是悲悯。
在悲悯下面，是他掩饰好的，浓浓的深情。只是如果了尘不消去那点悲悯的话，萧子兮是如何都看不到的。
“是这样吗……”萧子兮没想到当时求了尘的事情，在了尘这里竟然是有另外一个解释的。她看着了尘的眼睛里写满了意外，片刻后才和了尘说道，“我懂了，谢谢大师。”
“不必谢，如果是时至今日发生的事情的话，贫僧也是会下山的。”收回了讲述故事时候的情绪，了尘的称呼也变了回去。
听了尘这么说，萧子兮有些不解。她抬头看向了尘：“大师为何这样说？”
了尘深深地看着萧子兮，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不无温柔地想，是因为，贫僧也已经动了凡心。
萧子兮看着了尘，实在是好奇。
她拉住了了尘的袍袖，宽大的袍袖灌了风，被吹得鼓了起来，好像藏了满满一兜子了尘不可说的心事一样。
了尘看着萧子兮，满目温柔。
萧子兮的声音软软的，拂过他的耳朵，又被汪洋上的微风吹散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了尘大师，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告诉我一声到底是为什么嘛。”
她的声音实在是很软，带着很明显的软软口音。
说是口音也并非完全是，只是萧子兮每次说话的时候，都喜欢把尾音扬起来一点，这样被扬起的尾音，就好像是一把小小的钩子一样，勾得人一颗心都忍不住在发痒。
她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公主。
人间富贵花。
了尘眼底闪过一抹幽暗，低头笑了笑，几分落寞道：“贫僧也动了凡心啊。”
那颗心本来坚如磐石，一心只道。
只是在看到一个人以后，那颗心就慢慢变软，轻易地被晃动，里面装着他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心思里面藏着的那个人，叫做萧子兮。
萧子兮微微张口。
了尘说话的时候，风忽然大了一些，风声将了尘的声音彻底吹散，萧子兮没听清了尘说什么，她只看到了尘张合了嘴，看向她的丹凤眼里，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佛祖，在看一朵花，一根草，一棵树时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