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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川瞬间僵在原地，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睡了没……”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看了”她直起身，作势要关门“看完了，可以回去睡了”
“等等——”
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门框。
“那个……你，你怎么会在京市，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做什么，好像没有到达，需要跟你报备的程度吧？”
一句话，让顾屿川吃瘪。
“小野猫没话说，那我关门咯”语毕，便要关门。
“别！”他的手掌挡在了门上，脸色微红，眼神闪烁“那个，可以……可以让我进去说话吗，在这里说话，要是影响到别人休息就不好了……”
见他面红耳赤。
江晚栀逗弄的心思不由上涨。
“既然你都知道这个点应该休息了，还来打扰我，岂不是很冒昧？”
“我……”他皱了皱眉“江晚栀，我真的有话跟你说，很，很重要！”
“好吧”
知道在门口逗他，会让他难堪。
于是，她便率先走了进去。
见此，顾屿川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脚跟了进去。
‘咔’房门随即在身后关上。
屋内没有开灯。
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睡眠灯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残留的气息，一点一点钻进他的呼吸里，让他心跳乱得不像话。
她没有开口。
安静得让他更加局促。
等了几秒，他终于将视线移了过去。
她坐在床上，优雅地叠着腿，白嫩的脚轻轻晃动着，一双清澈又狡黠的眸子，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正含着笑意看着他。
“你要说什么？”
“你……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不想回答为什么在这里。
他可以不问。
但他想知道，为什么不回他信息。
江晚栀淡淡一笑，骄傲地抬起下颚“小野猫，你的记忆力好像不太好，我记得你上次在薄家别墅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啊”
【如果顾少也愿意给我当玩具的话……】
【你疯了！】
【很好，那就请顾少忘记今晚的一切吧】
那段对话，再次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见他僵住，她也没催促，只是抬手轻轻打了个哈欠，显然不想再啰嗦“若你进房间，只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好意思，我困了，请回吧”
语毕，她抬脚准备上床。
“江晚栀！”他大步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的愤怒“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晚栀重新坐好，抬着头看他“我做什么了？怎么又是故意的了？”
“你明知道我在意你，所以你故意羞辱我，见我没有同意，转身就跟沈年去度假，我他妈比不上那个杂碎吗？”
江晚栀没说话，只是眉梢轻挑，给了他一个是不是戏太多了的表情。
顾屿川再次僵住。
“门在那里，不送”她眼神一瞥，懒得再废话。
见她真的上了床，背对着他，被子一盖，不再搭理。
他垂下眸光，高大的身影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这一瞬，他的心密密麻麻地抽搐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久前还对她不屑一顾。
明明他才是那个应该占据上风的人。
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被她牵着鼻子走，连自尊都快要拱手相让的失败者。
他试过抗拒，试过不在意。
甚至当着薄霆野的面撂下狠话，兄弟最重要，女人算什么东西。
可酒醒看到那头条的那一刻，所有理智瞬间崩塌。
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忍受那个女人跟沈年那个杂碎待在一起。
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可找到了又能怎样？
那么多人在，他只能把所有情绪压进心底。
然后亲眼看着她秀技能。
看着她把他们当狗一样耍。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冷漠干脆不把他们当人的样子。
让他着迷的发疯。
哦，对了，还有那条该死的语音。
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满脑子都是她。
走到哪里都是她。
闭上眼睛是她，睁开眼睛还是她。
他好像……输的一败涂地。
几秒后，他轻启薄唇，缓缓开口：“你……说话还算数吗？”
黑夜中，江晚栀睁开了眼。
但没有转身。
下一秒，“砰”的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
江晚栀一怔，猛地回头。
他就那么跪在了她的床边，身子绷得笔直，垂着眸，微弱的灯光下，他看上去悲伤又破碎。
一时之间，她蹙了蹙眉，欲言又止。
“你说过，只要我愿意给你当玩具，你也愿意玩的……”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抬眸看向她的瞬间，眼底染上了一片红“那话，还作数吗？”
江晚栀凝视着他。
沉默了几秒。
掀开被子重新坐回床边。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右脚往前一伸，轻轻抵上他的膝盖。
顾屿川呼吸猛地一窒。
她双手撑在身后，重心后移，脚尖顺着他的膝盖缓缓上升……沿着大腿的线条，越过腰腹的紧绷，最终抵在他的下颌处，轻轻一挑，逼迫他抬起头来看向她。
“小野猫”她声音低缓，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猎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只脚上。
怎么可以那么小，那么白，那么香……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他微微俯身，在她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极轻，极虔诚。
江晚栀愣了一秒，下意识想收回。
他却猛地伸手按住，将她脚心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心脏狂乱的跳动，急促滚烫。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抬起头，眼底泛着红，声音沙哑“阿野能做的，我也能做，你看看我好不好？”